国内搞铁镍基精密合金的人,他排得进前二十。
可此刻,他盯着季白手里那块薄薄的垫片,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这……这是你自己设计的合金体系?”
“不然呢?”
季白转头看了他一眼,手中的动作却半分没停:“买现成的太慢了,昨晚就顺手拉了几炉。”
顺手……拉了几炉?
还昨晚?
方铭觉得自己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想起自己博士期间,为了调出一个满足航天级要求的热膨胀系数,整整做了两年实验,拉了几百炉样品,最后才勉强达标。
那两年里,他几乎住在实验室,连过年都没回家。
可现在,季白说:顺手拉了几炉?
旁边有人小声问:“这合金很厉害吗?”
方铭没回答。
他盯着季白手里的垫片,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五个字:
“这东西,是无价之宝。”
热膨胀系数0.8×10⁻⁶/K,晶粒8微米,HRC38。
这参数,放到航天级精密平台上,是要签绝密文件才能看的东西。
结果季白像发饼一样,随手就掏了出来。
而接下来,让所有人彻底说不出话的画面,才刚刚开始。
“这是光源模块。”
季白拿起一组光学镜片,开始装配。
“这套光路,用的是我改过的深紫外方案,波长193纳米,经过液态浸没,等效波长小于134纳米。”
“你们看这个镜片,表面镀了九层膜,最外面那层,是我用原子层沉积做的。膜厚均匀性,正负0.05纳米。”
“别碰,摸了就废了。”
他一边说,一边把镜片按照某种极其诡异的顺序,一片片卡入镜筒。
每一片入位的角度、扭矩、缝隙,全都不一样。
沈秋站在三步之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季白的每一个动作。
她是长光所光学系统设计出身,见过国内最顶尖的光学装调师傅。
可眼前这个少年,装镜片的手法,比她见过的最厉害的师傅还要稳、还要准、还要快。
那些镜片在他手里,像是活了过来。
每一片都在最合适的时间、以最合适的角度、进入最合适的位置。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其他人也都看的目瞪口呆!
不管看不看的懂,别的不说,就季白的手法,也他妈也太熟练了吧?
比他们这群常年泡在实验室的人还熟练!
更可怕的是,甭管是金相制备,还是高温合金热处理,或是最平常的焊接,少年都手拿把掐!
简直就是……先天实验圣体!
季白笑了笑。
开玩笑,他可是有好几个大师级材料学相关的技艺。
不然,真以为光刻机那么好搓?
此时不过是小露一手,给这群人一个下马威。
不然他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准大一新生,拿什么去压这帮天之骄子?
很快,轮到工件台和量测系统。
这是整个光刻机里最精密的运动部件。
工件台要在高速运动中保持纳米级的定位精度,相当于让一架飞机在超音速飞行时,机翼尖端的抖动不超过一根头发丝的千分之一。
而量测系统,就是那双盯着飞机每一寸抖动的眼睛。
王承业一直站在人群最前面。
他是芯片设计出身,对精密运动控制有深入研究。
他太清楚工件台的技术难度了。
这东西的装配,需要在恒温恒湿的超净环境中进行,所有连接必须用特殊工艺,保证零热变形、零应力。
而此刻,季白直接抄起了一把焊枪。
“等等!”
王承业终于绷不住了:“这工件台的焊接,不能有半点热变形!季白同学,你……你怎么能直接焊?”
他的声音
第256章 人再笨,还能不会手搓光刻机吗?-->>(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