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啥纹路啊?”
我没有回答她,小心地把锁心瓶放回原位。
又去看那面镜子。
镜子挂得不高,镜框是红木的,四周雕着缠枝花纹,雕工粗糙,不像是老物件。
我伸手摸了摸镜框背面。
果然,摸到了几道刻痕。
我凑近看,是六个字,用尖物刻上去的,笔画很深:“丙申,子时,正北。”
这是《锁心台》开台的时辰方位。
癸巳年,子时,正北设坛。
癸巳年?就是2013年?
也就是六年前,而这个借命续运术是五年前。
那个借命续运术是不是师父的手笔,我不清楚。
但是这个锁心台绝对是我师父的手笔!
其实,这一切隐隐的代表,师父可能就是当初的大师。
但是,怎么也想不通,师父口口声声教我的,不能害人...
他却...
看着我表情复杂,郝剑有样学样的过来,看了一眼。
“我去,还有字?癸巳年,子时,正北设坛。设坛?这是个啥?”
“怜班主,你是不是有啥发现?”
见我迟疑,郝剑继续说:“怜班主,咱们不是在车上说的吗?信任....我可是对你十分相信,你可不能对我藏着掖着啊....”
我苦笑一声,压低声音说:“郝队长,你刚才说何秀对沈伯远的态度,有没有觉得不太对?”
郝剑想了想:“你这么说,确实。她说到她丈夫的时候那眼神不太像老夫老妻,倒像是小姑娘刚谈恋爱,眼珠子都快冒出粉红泡泡了。”
“那就对了。”
我继续走过去把那尊青花瓷瓶拿起来,让他看瓶底的暗纹。
“这个纹叫锁魂纹,是祖腔戏里的一种纹,类似于你们画的符,需要用这个瓶去唱祖腔,开器。这个瓶子是祖腔开器的锁心瓶。”
郝剑接过瓶子翻来覆去看了两眼:“这是个啥?干嘛用的?开器是啥?”
“开器是祖腔戏里的一科,之前替龙台是祭命科。而开器科,类似于你们常说的开光。
道观,寺庙开光是念咒。
而我们祖腔开器是用戏,每一处戏配合相同的器皿,就可以达成相应的效果。
这个《锁心台》属开器科里的一出迷心的戏。
唱完之后,被锁的人会对设局的人死心塌地。
这瓶底有锁魂纹,镜框背面刻了开台的时辰方位。
这个局摆得不算精细,但很完整。
瓶子对镜子,镜子照沙发,沙发上坐的人就是被锁的那个。”
郝剑听完说:“那位置?万一坐的是别人呢?比如若是我坐在那边,还能爱上他男人不成?”
我无奈一笑,随即说:“这个当然不是,这个锁心瓶唱祖腔时需要唱词,要念出对方的生辰八字、名字...还需要人到指定位置,只要对准一次就会生效,而那个被照的人,越久自然是越牢固...其他人自然是没有效的...”
郝剑听完点头,一边点头,一边喃喃自语:“我就说刚才何秀说沈伯远的时候,这么激动...你的意思是,沈伯远靠这个东西,才让何秀死心塌地的喜欢他?”
我点头:“前因后果不清楚,八九不离十...”
郝剑突然想到什么,一双眼睛盯着我:“那这戏不就是你师父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