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着波斯运来的纯羊毛厚毯。
墙上挂着几幅名贵的魏晋字画。
屋子正中央摆着一张红木大案,案上一侧放着一套极品汝窑茶具,另一侧摆着一把古色古香的七弦琴。
角落的紫铜小香炉里正往外飘着缕缕青烟,那是西域进贡的极品龙涎香,一两便价值千金。
郑秋影端坐在主位上,双手交叠放在膝头。
她今日刻意换上了一身素雅至极的白色流云裙,未施粉黛,却更显清冷高贵。
她要用自己的绝色,外加底蕴将李承乾给拿捏住。
只要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大唐以后就是她郑家说了算。
这时,街头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喧闹声。
“咣当!咣当!”
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在外面响起。
郑秋影皱眉道:
“太子出巡,排场弄得倒是不小。只可惜太过张扬浮躁。”
贴身丫鬟小环好奇地跑到窗边,探出脑袋往街口看去。
这一看,小环连说话都结巴了:
“小......小姐,那不是太子的仪仗队......”
郑秋影闻言站起身,走到窗前望下去。
向来视规矩为命脉的大唐储君,今日压根没坐那辆象征储君身份的四马大车。
李承乾骑着一匹纯黑色的高头大马,大摇大摆地走在队伍最前头。
这还不是最扎眼的。
最要命的是跟在李承乾马屁股后面的那一群人。
乌压压一百多号人。
程处默,房遗爱,尉迟宝林,长孙冲......长安城里数得上号的勋贵子弟,这会儿一个没落,全聚齐了。
这帮人根本没穿上朝的官服或者得体的常服。
他们怎么花哨怎么打扮。
程处默套着一件紫金大花袍,脖子上挂着指头粗的大金链子。
房遗爱披着大红色的披风,腰里拴着一块绿油油的绸子。
更有几个勋贵子弟头上插着几朵不知从哪折来的大牡丹。
红的,绿的,紫的,黄的,这群人走在街上,刺得路人直捂眼睛。
路边的商贩吓得纷纷关门闭户。
这架势谁看谁迷糊,分明就是几十个山大王进城准备洗劫坊市。
没等郑秋影回过神,楼下就传来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