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头,咱们什么时候回青溪?”我坐在床上,点了一根红梅。
“明天一早就走。”把头坐在椅子上,用手指敲着桌子,“四川这边的山体全是硬石灰岩。陈孟在鬼岭窟既然留了石人石兽和守谷人,光凭洛阳铲和钢钎,咱们一整个月都凿不开一条缝。”
说着,把头看向马二:“你包里那几包九五雷管够不够?”
马二挠了挠头:“把头,那玩意我带了四包,炸个砖圈墓顶够了,要是炸天然溶洞的石头山,跟听个响没啥区别。”
“那得找信得过的。”张西武靠在门背上,冷不丁地插了一句,“这地方是别人的地盘,外地人去黑市大量扫炸药,容易被当地雷子盯上。得找地头蛇。”
“找谁?那个瘸腿李早他妈跑没影了!”马二骂了一句。
张西武抬起眼皮,看了马二一眼,语气平淡:“跑不了。他身上带着把头给的两千多块钱,不敢回青溪县的破瓦房,肯定要去市里坐车跑路。”
“西武,辛苦你跑一趟。明天中午之前,把那老东西重新给我拎回青溪县。”
张西武没废话,点了点头开门就走。
第二天下午,我们重新回到了青溪县城西边的那处荒废老宅。
刚把院门关上,一辆破得连后视镜都用胶带缠着的微型面包车就停在了胡同口。
张西武推开车门,像拎小鸡一样,把浑身是泥满脸惊恐的瘸腿李提溜进了院子。
“大爷!各位爷爷!我真的一句话都没往外说啊!”瘸腿李一见我们,腿一软又跪下了。
“闭嘴,没要你的命。”把头走到他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我问你,青溪县附近,谁手里有硬货?我要炸山用的。”
瘸腿李愣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似乎意识到了自己还有利用价值,赶紧磕头:“有!有!有个叫炮仗周的,湘西那边过来的赶山客,现在就在县城南边的采石场窝着。他手里全是自己配的土火药和雷管,方圆百里,玩这个没人比他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