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
那天夜里两点多,我们从青溪县城西边的那条死胡同摸出来,直接扎进了岷山深处。
没雇车,也雇不到。
张西武走在最前面,手里拎着把开路用的柴刀,另一只手拽着一条军用伞绳,绳子的另一头,死死绑在瘸腿李的手腕上。
马二背着两条分节洛阳铲、几捆登山绳和一袋子家伙什,走在中间,深一脚浅一脚地直骂娘。
白露穿着冲锋衣,紧紧跟在马二后面,一只手死死攥着背包带,我不放心她,就贴着她后头走。
把头走在最后压阵。
一路上他一句话都没说,甚至连烟都没点,夜里只能听见他那只空荡荡的左袖管在山风里扑腾的声音。
西南的山,跟咱们北方的山完全是两个概念,北方的山是土包着石头,看着干爽透气。
四川这边的山,那树林子密得像要把人活活吞了,半夜里全是水汽,手电筒的光打出去,最多照亮三四米,剩下的全被白茫茫的雾气吃干净了。
在西南大山里走夜路,当地人叫“走黑线”,老辈的跑山人有个规矩,叫“三不抬头,两不乱问”。
因为山路崎岖,树冠子遮天蔽日,打手电只能照脚下,千万不能往树上瞎照。
一是怕惊了树上的野物,比如山魈、野猪或者毒蛇,二是怕照见挂在树上的“干货”。
这边有些极偏僻的山民早年有树葬的习俗,人死了卷个破竹席挂在树杈上,你半夜一束强光打过去,直接跟一张发霉的人脸对上眼,魂儿当场就能吓掉一半。
至于“两不乱问”,是不问来路,不问前程,只要领头的没停,就闷头走。
在这大深山里,随便出声容易惹麻烦,你不知道草壳子里藏着什么东西在听你说话。
走了大概三个多小时,四周的林子突然稀疏起来,取而代之的是呼呼作响的穿堂风。
前面的瘸腿李一屁股瘫在烂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指着前面黑漆漆的口子直打哆嗦:“就……就在前面,鬼见愁崖。”
张西武用力扯了一下绳子,把他拽了起来。
我越过前面两人凑过去一看,前面是个差不多七八十度的断崖,山风从底下那条看不见底的沟壑里往上倒灌,吹得人脸颊生疼。
崖边上,孤零零地长着一棵得有几人抱不过来的歪脖子老松树,大半的树根都跟铁爪
第14章 六个男人-->>(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最新网址:wap.wangshugu.inf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