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柴刀当啷一声掉在炕上。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怎么会听地?”他看着我,就像看着个妖怪。
“我是来跟你算账的人。”
我冲马二使了个眼色,马二二话不说,抡起从院子里顺来的铁锹,照着那块砖就砸了下去。
三两下挖开浮土,果然扒出一个生满铁锈的饼干盒。
马二一脚把铁盒踢开,里头滚出几卷用油纸包着的旧钞票,还有一张泛黄的手绘图纸。
他彻底崩溃了,双手捂着脸嚎啕大哭。
“不是我!真不是我想害他们啊!”他连滚带爬地扑下炕,跪在地上,“是赵左手!是他逼我的!”
我把刀拔出来,在衣服上擦了擦:“说清楚。漏一个字,那铁盒就是你的骨灰盒。”
他哆嗦着抬起头,满脸鼻涕眼泪。
“我姓李,他们都叫我瘸腿李,二十三年前,是我给他们带的路。本来走的是隐谷的生门,可到了断龙峡,赵左手偷偷给了我一笔钱,拿刀比着我的脖子,让我故意指错一条道,把他们引进了无灯洞。”
“他为什么要这么干?”我冷冷地问。
“他说……他说底下那东西,只有用同行的高手的命填进去才能破开。他们,就是他找来的祭品!”瘸腿李浑身发抖道。
“后来呢?他得手了?”
“得手了……也不算得手。”瘸腿李眼神发直,似乎回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画面,“他们从无灯洞掉进地下河,我在上面守着。过了半天,赵左手浑身是血爬了上来,左手的小指头没了,切口整整齐齐,像是自己剁的。”
江充的后人,自己剁了指头。
“他出来后往哪走了?”我追问。
“他没进城,往北边走了。”瘸腿李咽了口唾沫,“他说,他要去找江家人。他说这局还没完,两千年了,江家人的债得有人还。”
我心里一惊,隐谷的局果然不是孤立的,这背后还藏着一个庞大的隐秘家族。
“还有呢?”我盯着他。
瘸腿李瘫坐在地上,看着我手里那把刀,咬了咬牙,像是在做最后的挣扎。
“赵左手走之前,从怀里掏出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山上埋了。”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偷偷看见了……”
“埋在哪了?”我上前一步,刀尖压在他肩膀上。
瘸腿李抬起头,眼睛里透着一股绝望和恐惧,死死盯着我:
“鬼见愁崖……下面的老松树根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