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揭穿。
江湖规矩,各扫门前雪,只要他们不惹到白露头上,哪怕他们把这仓库搬空了,也不关我的事。
我现在的身家,根本看不上这种偷鸡摸狗的勾当。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日子过得异常平静。
白露彻底进入了走火入魔的状态,每天早上八点进仓库,晚上十点才肯走。
她用铅笔在笔记本上飞速记录着那些古怪的文字,甚至几次因为一个字体的释义,跟那几个老教授吵得面红耳赤。
我则每天坐在仓库外面的台阶上抽烟,无聊顺便看看那帮手脚不干净的“老技术员”。
他们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那个八字胡老头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一丝警惕。
他也是老江湖,估计闻到了我身上那种同类的味道。
我们互相防备,但谁也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就在我以为这趟安西之行会以这种无聊但安全的方式结束时,变故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
第七天的下午,安西的天阴沉沉的,像要下暴雨。
我正蹲在仓库门口抽烟,兜里的波导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动着许胖子的名字。
我按下接听键,还没说话,许胖子那急促带着喘息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九峰!出事了!”
我心头一沉,夹着烟的手指瞬间捏紧:“长春会的人摸过来了?”
“不是长春会!是你老家!”许胖子在那头喊道,声音里透着焦急,“你二舅刚才往我店里打了个加急长途电话,说他们联系不到你,让我无论如何找到你!”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个大锤狠狠砸了一下,一股凉意顺着脊椎骨直冲后脑勺。
“我二舅说什么?”
“你姥爷……不行了。”许胖子咽了口唾沫,“昨天夜里突然吐血昏迷,现在在县医院抢救。医生说器官衰竭,就吊着一口气了……你二舅让你,赶紧回去见最后一面!”
我手里的那半截香烟掉在地上,滚落进水洼里。
我的手开始不可抑制地发抖。
那几封被我贴身放在内兜里的信,此刻像一块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胸口发疼。
“等闲了,回来吃顿饺子。”信里的最后一句话,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响。
我猛地转过身,一脚踹开仓库的铁门,朝着白露的方向大步走去。
这他妈的汉简,这他妈的江湖,这一刻全被我抛到了脑后。
我得回家。立刻。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