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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灯?”马二把洛阳铲往墙上一靠,“什么样的灯?”
郑有德没说,只说底座上有三个字。
邛都杜。
白露手里的铅笔掉在桌上,滚出去半尺。
这三个字不能说有多稀罕。
汉代作坊在器物上留地名、工名、家族名,本来就有先例。
真正让我在意的是,我们才从楚雄火祠回来没几天,一件带“邛都杜”的铜灯就在昆明露了面。
太巧的事,往往不是运气。
卷帘门很快又响了,老猫侧身钻进来。
“人问到了。”
郑有德递给他一根烟:“卖货,还是放钩?”
“像卖货,也像钓鱼。”老猫把烟夹在耳后,“那人不肯在昆明见,只给人看了铜灯的照片。价开得不死,说谁给得高就卖谁。”
“叫什么?”白露问。
老猫看了她一眼。
“杜罗。”
白露一下站了起来:“杜罗?”
马二没听明白:“这名有啥问题?”
我从怀里取出铁盒,没有打开,只在盒盖上敲了两下。
“炭山密室那块铜牌。”
马二反应过来了:“杜罗,邛都炉户!草的,那人不会真就是杜氏后人吧?要不然他哪来的杜氏铜灯?”
“未必。”老猫说,“旧货有三种来路,祖传的,地里刨的,还有从别人手里抢来的。名字也能现编。”
古玩行里最不值钱的就是故事。
一个破罐子,只要配上“祖上从宫里带出来的”,价就敢往上翻十倍。
真正懂行的人不听故事,只看东西。
器形、锈色、范线、土沁,哪一样说不通,乾隆从棺材里爬出来作证都没用。
郑有德问:“灯在哪?”
“楚雄。”
“人被盯上没有?”
“有。他每次出门都换路,进菜市场从东门进,绕卖鸡的棚子,再从后巷走。不是第一次防人。”
“愿意卖给我们?”
“只认钱,价高就卖。”
郑有德把没点的烟放回烟盒:“如果灯真是杜氏作坊出的,说明楚雄这边还有东西。去一趟。”
马二瞪着眼:“又去?咱们前脚才从紫溪山下来,鞋底的泥还没刮干净。”
“看一眼。是真的就收。”
我问:“什么时候走?”
“现在。”
白露马上收拾照片和拓片:“我整理一份杜氏材料,谁也别碰我的包。”
第87章 杜罗-->>(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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