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非河南帮把整片后坡刨开,否则他们只会以为三座湿柴火把火牛烧坏了。
阿格站在崖下,很久没动。
他低声说了一句彝话。
白露问:“什么意思?”
阿格看着恢复原样的石壁。
“我爷爷说的……火灭了,人走了,东西还在路上。”
郑有德抬头看了一眼山脊。
“走。”
我们当天没回阿格老宅,而是沿紫溪山北坡绕到东瓜镇。
老猫已经在废弃化肥仓库里等着,进门第一句话就是:“那帮孙子还堵在镇口呢。”
马二抢过搪瓷缸,灌了半缸冷水。
“湿柴都烧成炭了,他们还堵谁?”
“让他们堵。”老猫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货运单,“我找了辆跑大理的空货车,车厢里放了你们用过的麻袋和两把旧铲。司机半夜从鹿城西边走。河南帮以为你们在车上,已经跟过去了。”
郑有德只说了一句:“让他们追空车。”
后面老猫说去昆明,那里有他的地盘!
我之前说过,老猫这人做买卖确实有一套。
他上次从邯郸跑到昆明,在官渡区开了间杂货铺。铺面不大,烟酒、雨鞋、尼龙绳、手电筒都卖,后院能住人,仓房还能藏货。
普通人看那叫杂货铺,我们看,那就是根据地。
河南帮被引向大理后,我们在仓库又等了一天。
白露把铜板拓片和帛书抄本分开装,一份塞进帆布包夹层,一份用塑料纸裹好,缝进外套内衬,原件仍由我装进鞋油铁盒,和卧牛印放在一起。
阿格不跟我们去昆明。
郑有德临走前给了他一万块,那时候楚雄普通工人一年也未必能攒下这个数,阿格捏着钱,手抖着数都没敢数。
“茶水钱。”郑有德说。
阿格把钱收进衣服里:“我帮你们,也为了钱。”
“为了钱好。为了情,账不好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