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有关?”
“也可能跟吴斌有关,也可能跟长春会有关。”
说完我自己都想笑。
这江湖最操蛋的地方就在这儿。
你明知道有人跟着,却不知道他是来杀你的,来卖你的,还是来救你的。
我抬眼往前一节车厢看。
郑有德坐在靠过道的位置,手里拿着一张报纸。他没看我,只把报纸往下压了一寸。
然后,他用筷子夹了夹饭盒里的咸菜。
一下。
意思是别动。
这是路上临时定的暗号:筷子夹一下,是稳住,夹两下,是换位,夹三下,是撤。
我把背靠回座椅。
白露也看懂了,她轻声说:“让他跟?”
“把头的意思,是让他跟。”
“为什么?”
“跟着我们的人,有时候也是给别人看的。”
白露皱眉,没再问。
车继续往南。
平顶山,南阳,襄樊。
我们一路换车,一路绕。那个灰夹克不是每趟都在同一节车厢,可他总能出现。马二有两次差点忍不住要过去揪人,被张西武按住了。
马二后来小声骂:“娘的,这人跟影子似的,二爷看着手痒。”
“忍着。”
到贵阳时,天又黑了。
贵阳站那会儿人多,站台上潮气重,风一吹,衣服贴在背上。
西南这地方跟北方和川西的冷不一样,贵州这边是冷湿,钻骨头那种。
外地人第一次来,很容易不当回事,第二天膝盖就知道厉害。
灰夹克下车了。
我隔着车窗看他走向站台尽头。
那里停着一辆深色轿车,不像出租车,车窗也贴了膜。
车门开了一下。
又关上。
我没看清里面坐的是谁。
可我看见灰夹克弯腰时,左手小指少了一节。
我心里咯噔一下。
白露也看见了。
“九峰。”
我没说话。
前一节车厢里,郑有德慢慢放下报纸,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
……
到昆明那天,下雨。
我们从贵阳换车过来,一路上人困得眼睛发酸。昆明站那会儿还没后来那么亮堂,站外全是拉客的、卖烟的、举
第68章 昆明-->>(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