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的人自然能找回来。
不懂的人就算偷走,也会把后面的尾巴引到别处去。
我们五个人没一起进站。
郑有德先进,像个普通赶路的老头,右袖空荡荡地垂着。马二隔了两分钟进去,肩上扛个破工具袋,活像去外地干小工。张西武最后进,他走得不快,眼睛却没闲过。
我和白露在站外买票。
许昌去平顶山,再绕南阳,从襄樊进贵阳线,最后到昆明转楚雄。
这路听着就折腾,可折腾有折腾的好处。直线是给人堵的,弯路才是给人活的。
进站前,白露把帆布包往胸前拽了拽,小声说:“你盒子还在?”
我拍了拍肋下说在。
“别拍,万一拍出声。”
“你管得还挺宽。”
“你算老几?那里面有火牛口诀。”
我没再顶嘴。
女人讲理的时候,有时候比把头还狠。
上车后,我们按郑有德的安排分散坐。郑有德在前一节,马二和张西武隔着半节车厢,我和白露坐在靠窗的硬座。
绿皮车里味儿大:泡面味、烟味、汗味,还有小孩哭声。
过道里有人拎着编织袋找座,有人蹲在车厢连接处抽烟。
那时候坐火车就是这样,哪怕你兜里揣着几十万的货,也得跟扛化肥的、探亲的、倒小商品的挤在一起。
这反倒好。
人越多,越能藏。
车开出去没多久,白露从贴身口袋里摸出一张纸。
不是铅皮原件,是她抄下来的口诀。
火牛非牛,炉口向南,三更见日。
她用铅笔在“炉口”下面画了两道,又在“三更”旁边写了个“子”。
“还看?”我问。
“越看越不对。”
“哪不对?”
“如果只是开门口诀,为什么要藏在印里?杜氏后人既然能留门符、铜铃、纸条,完全可以把口诀拆开传。”
“怕断传?”
“也可能怕外人拿到其中一环。”
“印是量具,门符是图,铜铃是信,口诀是火候。少一样,门开不了。
可要是四样凑齐,就说明来的人不是碰巧,是把杜氏这条线摸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