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意思?”
白露把笔帽咬住,又拿下来,纸上写了两个字:求救。
她没说出来。
郑有德看见了。
他把那张纸拿过去,揉成团丢进炉子里。
火苗舔上纸边,黑灰卷起来。
“收拾东西。”
马二猛地抬头:“走?”
“三天后出发。”
“还等三天?”
“买票,换证,清尾巴,安排邯郸这边。你想带着河南帮一起坐车去楚雄玩欢乐斗地主?”
马二抹了把脸,不敢说话了。
郑有德开始分活:“老猫留云南,不许露头。许胖子继续放楚雄的风,风里加一句,卧牛印不在邯郸。白露整理字货,只带抄本,不带原件。马二准备工具,不带长家伙。西武跟走,但路上不动手,除非我点头。”
张西武:“嗯。”
白露问:“铜印呢?”
郑有德看向桌上的卧牛印。
“带。”
我心里那根弦被人拨了一下,铜印一动所有盯着它的人都会动。
郑有德转头看我:“九峰,你带印。”
我愣了一下。
马二也愣了:“把头,这活给我啊,我皮糙肉厚,打起来能扛。”
“你太像土工。”
“像土工咋了?我本来就是!”
“所以别人先搜你。”
白露把帆布包拉链拉开又合上:“陆九峰也不像啥好人。”
“这是夸我?”
“你自己品。”
郑有德没理会我们,把卧牛印重新包好,外头裹了两层旧油纸,又塞进一个装鞋油的小铁盒里。铁盒外面全是黑糊糊的油泥,闻着冲鼻子。
“贴身放,不离身。睡觉压肋下,上厕所也带着。”
马二嘿嘿笑:“小陆爷,这下你跟牛睡一块了。”
“滚。”
白露替我骂了。
当天晚上,我们开始撤仓库里的东西。原件木简和铜牌仍留邯郸,由老猫的人另藏。
铁剑用旧麻袋包好,暂时不带。
洛阳铲拆成三截,混进修车工具里。绳子、手电、电池、药包分开装,谁身上都不多,合起来才是一套。
盗墓行出远门,最忌一个包里装全套。
帽子一查,你说你是旅游的,包里有铲、有绳、有撬棍,还有手套口罩,那不是旅游,那叫:快来抓我呀,我是盗墓贼。
老把头带人出门,工具都拆开走,东一件西一件,凑齐了能下地,分开看都像破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