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传来一个低哑声音:“是我。”
我心里一松。
门一开,一个人站在外头,穿一件旧迷彩外套,肩膀鼓着一块,脸瘦了一圈,眼神还是那样,冷得不爱搭理人。
马二第一个冲过去,嘴上骂:“你他娘还知道回来?老子以为你在凉山当上门女婿了!”
“让开。”
马二不让,还伸手要拍他肩膀。
张西武往旁边一侧。
马二的手拍空,差点栽门框上。
“伤没好。”张西武说。
马二愣了半秒,又笑:“行,没死就行。肩膀留着,下回替我挡。”
白露站在屋门口,手里还拿着钢笔,嘴唇动了一下,想出什么,可最后只说:“你伤口换药了吗?”
“换了。”
“谁给你换的?”
“老胡。”
“有没有发炎?”
“没有。”
“你就不能多说两个字?”
张西武想了想:“没有发炎。”
马二笑得蹲地上咳嗽。
我也笑了。
白露把钢笔往本子上一拍:“你们都滚。”
张西武进了院,没先坐,反而把背上的包放下,开始收拾工具。他把绳子一圈一圈盘好,又检查了撬棍、手电、电池和药包。
伤成那样的人,手还挺稳。
我看着他肩膀,问:“真没事?”
他低头盘绳:“能走。”
对张西武这种人来说,能走就是没事。能站,就是还能打。你要让他说疼,他宁愿再挨一刀。
晚上,许胖子的电话来了。
这次电话是打到老猫那边,再转过来的。郑有德接时,许胖子的声音含糊,像嘴里塞了棉花。
“老郑,你放的饵咬钩了。”
郑有德问:“谁?”
“河南帮。”许胖子吸了口气,“三个人,直接进我店,问铜印在哪。我说不知道,挨了一拳。”
马二一下站起来:“谁打的?胖子你报名,老子明天就去安西把他牙掰了!”
“你先闭嘴,我牙还在。”电话那头许胖子骂着。
“他们问了什么?”
“问你独臂郑是不是在邯郸,问卧牛印是不是能开南祠,还问火牛是不是活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