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根?”
“货根,人根,路根。他拿一只铜铃出来,不是为了卖钱。是告诉我们,楚雄有杜氏的东西。你们要想看,就自己过去。”
刘老头点头:“是这个意思。”
我问:“他怎么知道要找安西的人?”
刘老头看了我一眼:“不是他找安西,是有人把风放到了安西。咸阳炉,入南印,杜氏家谱,这三句话已经在几条线上转了。谁先坐不住,谁就会露面。”
“所以他在试水。”
“对。”
刘老头把铜铃完全包好,推到桌中间:“东西你们看了。话我也带了。买不买?”
郑有德说:“多少钱?”
“五千。”
许胖子眼睛一瞪:“刘叔,你这就狠了。小铃子,缺口,五千?抢钱也得递把刀吧?”
刘老头不急:“铃一千,话四千。”
许胖子还想说,郑有德抬手拦住。
“值。”
他从贴身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数了五千,推过去。
刘老头没立刻拿钱,反而说:“郑把头,你想清楚。钱给了,话就算接了。楚雄那边不是安西,也不是西昌。彝寨、山路、老姓氏,外人进去,讲错一句话都麻烦。”
“我这辈子麻烦不少,不差这一件。”
“有个姓朱的也在问。”
“知道。”
“河南帮也有人动了。”
“让他们动。”
刘老头有点不可思议,盯着把头道:“还有一拨人,不像倒斗的。”
郑有德的眼皮抬了一下:“什么人?”
“读书人。问得细,问杜氏迁徙,还问楚雄有没有老祠堂。他们不看货,只问字。”
我心里一下想到了白露。
这种问法,像学者,也像披着学者皮的江湖人。
许胖子低声说:“不会是长春会吧?”
刘老头没接这话。
有些名字心里能想,嘴上却不能说。
郑有德把钱往前又推了半寸:“铜铃你带回去。”
许胖子愣了:“不买货?”
“买话。”
郑有德看着刘老头:“回去告诉那个阿格,东西我们看懂了。过些日子,会有人去楚雄找他。”
“好,话一定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