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记下,回头朝楼下喊了一嗓子,“二楼三号桌——烤肉三份!”
菜上得很快。
拍黄瓜先到,蒜泥和醋拌的,黄瓜拍得裂了口,醋汁渗进瓜瓤里,咬一口脆生生的,酸凉酸凉。
芥末墩是白菜心切段儿,浇上黄芥末,呛得丁秋楠刚咬一口就捂鼻子,眼泪都快呛出来了,杨大伟笑着给她倒了杯茶。
李秀兰倒是面不改色地嚼完了一整段,嚼完了拿手帕擦了擦嘴角,还说了句“够劲儿”。
烤肉是铁盘端上来的,羊肉切得薄,提前用葱丝姜末酱油煨过了,滋啦滋啦冒着油星,铁盘底下架着个小炭炉,焦香的烟气顺着窗口往外飘。
跑堂的又端上来一碟芝麻酱烧饼,烧饼烤得金黄,面上沾着一层白芝麻,掰开的时候面香和芝麻味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杨大伟拿筷子把烤肉翻了个面,夹了一筷子搁进丁秋楠碗里,又夹了一筷子搁进李秀兰碗里。“吃。别省着,不够再加。”
三个人吃得热热闹闹。杨大伟和丁秋楠吃得快,李秀兰吃得不紧不慢,偶尔抬眼看看他俩,嘴角那道弧线一直没下去。
烧饼夹着烤肉,一口咬下去,芝麻酱的甜和羊肉的焦香混在一起,杨大伟吃了两个,又把筷子伸向第三个。
外面什刹海的荷花在夜风里轻轻摇,蛙鸣从荷叶底下传过来,呱呱呱,忽远忽近,被烤肉滋啦滋啦的声响盖住,又浮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