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成旅团调去了本州西侧,九州得到的,只有'固守待援'四个字。"
"大帅,那今天成军仪式闹得这么大。"
沈鸿烈迟疑了一下,"落樱国不就摸清我们驻在青岛了?"
"要的就是让他们摸清。"
吴行转过身,"他们看清楚了舰队在青岛,才不会去想九州的事。刀藏在鞘里,没人怕;把刀摆在桌上,他们就会盯着刀,忘了看胳膊。"
沈鸿烈细细一品,猛地拱手:"卑职受教。"
吴行拿起笔,在成军报告上批了四个字:明日出海。
"出海之后,去哪儿?"沈鸿烈问。
"南边。"吴行把报告递还给他,"去哪儿不重要。重要的是——让落樱国数得见,追不上,猜不着。"
湘黔边境,新晃镇。
黔军独一师越界的第三天。
两千多黔军开进这座湘西边镇,赶走了税务所,占了粮仓,在城门口架起两挺水压重机枪,往过往商船强征"过境税"。
城门口贴着布告:"追剿惯匪,误入湘境,借道三日。"
隔壁会同镇,同一天易手。
北洋驻军没有动静。湘西警备司令部回电只有八个字:"镇定,勿衅,等候军令。"
黔军师长放了心,下令各团分散驻扎,就地筹粮。
他不知道,此刻沅陵、常德两地的三列军车,正在深夜装车。
梁初衷的两个师,仍旧钉死在云贵方向,纹丝不动。
真正压上来的,是张汉青手里的三个精锐师——半个月前就悄悄进了湘西,白天隐入山林,晚上行军。
第四天凌晨两点,两路大军完成合围。
新晃城外,黔军的哨兵打着哈欠换岗,一抬头,满山遍野的手电光。
"口令!"
回答他的是冲锋号。
拂晓总攻,两个小时结束战斗。
黔军独一师八千人,战死千余,俘四千,余者扔了枪溃进大山。
缴获步枪六千余支、水压机枪八挺、电台两部。
所谓"独一师",从师长到伙夫,用的还是汉阳造和老套筒,跟北洋军的冲锋枪、迫击炮,差着整整一个时代。
上午十点,张汉青进城。
被俘的黔军军官站成一排,师长腿肚子还在转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