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父亲……”
父亲不是说,有他防备,娘娘没有对张家人下禁术吗?
不过,他没等到镇国公的答复,也没说完想说的话,就一头栽地气绝而亡。
本也想开口的张骥见状,惊得踉跄后退。
大伯父被下了禁术,那么他呢?
虽然他并不知黑袍的真实身份,但他隐约知道那人是宫里的贵人……
若他开口,会不会也是大伯这样的下场。
不。
他不想就这么死了。
他捂住嘴,渐渐后退。
归杳微微勾唇,衣袖下的手指微微蜷起,收起灵力。
引张大说出那些,她是故意的,为的就是让张家其余知道黑袍身份的人,有所忌惮。
黑袍该死,她终会亲手杀了她,但她不允许有人利用黑袍是父皇生母的身份,来抨击父皇。
所以,就算张大身上没禁术,她也会用灵力杀了他,黑袍谨慎,倒是省了她灵力。
至于张大的死,归杳不在乎,张家已是墙倒众人推,不差张大的口供。
何况,他还知道柴氏和张铭的事,死了最好。
她扭头缓缓转向张秉嵩,视线扫过他被啄瞎的眼,最后落在他的小指上。
“未免镇国公再受邪术操控自残,来人,拔光他的牙齿,给他戴上铁手套。
张拓,你与大山轮流带人在他牢房外蹲守,在所有罪名查清前,绝不可让镇国公再自残一分一毫。”
那根手指定有蹊跷,他要咬断,她偏不让他如愿。
“是。”
张拓恭敬领命。
张骥眼中多了一丝探究,归杳不过是个虚名公主,张拓为何那么听她的话?
还有,她方才那样子,分明是趁机报复祖父,她似乎很恨祖父?
归杳察觉他视线,淡淡笑了笑,“表哥在看什么?莫不是对本宫起了不该起的心思?”
一句话惊得张骥再度往后退了退。
这话……这话好熟悉。
他虽是国公府长孙,但因为父亲排行老二,注定承袭不了爵位,他自不甘心。
得知真正打仗的是宝珠,皇帝又对宝珠格外偏爱,故而在宝珠大胜归来后,他生过娶宝珠之心,如此,便有可能盖过大房风头,掌管张家。
只那时,他已娶妻,就想着用点手段先哄得宝珠与他有点什么,便不得不嫁。
没想到,他还什么都没做,宝珠就看出来,当时宝珠当着祖父的面,问的也是这句话。
难道……是宝珠回来了?
归杳看他受惊神情,便知道,自己被张秉嵩残害之事,他亦知情。
“将张家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她视线扫过张家其余人,脑中闪现零星片段,张家无一人无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