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却亲手毁了自己的荣光。”
“不,臣妾没有……”
皇后依旧坚持宝珠还活着。
可话未说完,耳边响起安眠的乐曲,“月出矣,掩柴扉。儿安卧,莫啼哭……”
是归杳在哼唱。
唱罢两句,她嗤笑一声,“你说我打小比哥哥坚强,不用你多费心。
而哥哥需要你的维护,所以,你让镇国公将我囚禁百越。
但你可知,寻常人根本到不了百越,镇国公也没将我送去百越。”
“你……”
废后完好的眼睛剧烈颤动,“你,你是……”
归杳却只淡淡看了她一眼,转身出了冷宫,她不需要母女相认,她要的是真相,是报仇。
显然,废后对镇国公的阴谋所知甚少,但有些事,废后其实心知肚明。
比如,当年帮着偷奏折,废后未必不知道真相,又比如,她的惨死,废后只是不愿承认自己的错而已。
“蠢妇。”
皇帝丢了长剑,冷笑道,“镇国公一直在利用,欺骗你,而狡猾如他,怎可能不知你的安稳靠的是宝珠?”
可他还是不顾你的死活,去达成他的目的。
“不!”
皇后厉叫一声,“不可能,你们在撒谎,陛下,你在骗臣妾……”
“她再自称臣妾,囔叫一句,便割了她的舌头。”
皇帝丢下这句,便去追归杳。
身后的哭喊戛然而止,废后只敢伏地低哭。
她真的怕了。
归杳立在冷宫门口等皇帝。
皇帝追上来,“她暂还不能死……”
免得打草惊蛇,他也还需要利用太子。
但他不想女儿误会他不愿替她报仇,故而想解释。
可归杳却唤了句,“父皇!”
将皇帝所有的话,都哽在咽喉处,憋得他眼眶都发酸。
“父皇,可否允儿臣亲自报仇?”
“好。”
皇帝微微仰着头,“理应如此。”
归杳走近一步,环住他的腰身,“父皇,您瘦了。”
比前些时日酒楼相见,皇帝单薄了许多,归杳突然就很心疼。
短短几个字,眼里的水雾便是仰着头都拦不住,从皇帝眼角落下,“年纪大了,瘦些精干。”
“父皇,多吃些,身体好起来,才能多陪陪儿臣。”
大晟的江山也需要如父皇这般贤明的皇帝,或许他不够杀伐果断,可他心系百姓,也是她坚定不移的靠山。
皇帝将大掌抚在女儿的头顶,“一切听珠珠儿的。”
归杳笑,笑着笑着便湿了眼。
大山找到了爹,她也回到了父亲的怀抱,很温暖,很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