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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垒缺口的战吼还在虚空中回荡。
七万三千个声音汇成的声浪像一波海啸,拍打着叹息之墙的方向。震颤频率停在1.03%,因果密度下降了0.12%——数字不大,但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颗正在燃烧的钉子。
林墨站在塔架下方,左手按在启动符文上。银纹的火星在导管中稳定地燃烧着,像一盏熬干了油的灯,火苗微弱但倔强。
然后——
光熄了。
不是共振镜停了。是天暗了。
壁垒缺口上方的暗灰色天穹突然变成了纯黑。不是夜晚的黑——是某种更加本质的、像墨汁泼进了水里一样的黑。黑色从天穹的中心向外蔓延,吞噬了每一寸灰色的云层,吞噬了壁垒冰墙上的微光,吞噬了营地篝火的最后一点余烬。
整个天地变成了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黑暗。
然后黑暗中亮起了一双眼睛。
不是比喻。是真的——一双眼睛在虚空中缓缓睁开。纯黑色的虹膜,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像两口深不见底的枯井。眼睛的大小无法用常理衡量——它们悬在壁垒缺口的正上方,每一只都像一轮满月,俯瞰着下方蝼蚁般的营地。
帝尊。
不是本体。是虚影。但他的虚影比任何实体的压迫感都更强——因为那双眼睛里没有情绪,没有杀意,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
只有——
注视。
像一个人低头看了一眼鞋底上的蚂蚁。
仅此而已。
但整个壁垒缺口在那一眼里凝固了。
冰魄巨像胸腔里的寒冰核心同时暗了一瞬。雷鸟群的雷电在羽毛间凝固了。雪妖骑兵身上的冰晶鳞片停止了震颤。风狼骑兵的嚎叫卡在了喉咙里。
七万三千个单位。
全部静止了。
不是被控制。是被——看住了。像一只被鹰盯住的兔子,全身的肌肉在本能的恐惧中僵死,连逃跑的指令都发不出来。
林墨是唯一一个还能动的人。
不是因为他不怕。是因为他早就见过这双眼睛了。在壁垒穹顶,在幻境中,在每一次银纹沉寂又重新燃起的间隙里——这双眼睛他见过太多次了。
他抬起头。
死寂的黑色瞳孔对上了虚空中那双纯黑的、无底的眼睛。
"又来看画?"他的声音沙哑而平静,嘴角还挂着干涸的血渍。
帝尊的虚影没有回答。
黑暗中,一只手缓缓从虚空中探了出来。
不是实体。是光影。但那只手的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令人发指——修长的手指,修剪整齐的指甲,指节上细腻的皮肤纹理,甚至连手背上淡青色的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
一只完美的、年轻的手。
食指伸出。
对着林墨。
然后——
点下。
没有声音。没有风。没有能量波动。
只有一根手指从虚空中缓缓点落,像一根天柱从九天之上砸下来,带着整个高维世界的重量。
林墨的瞳孔收缩到了针尖大小。
他看见了。
不是看见了手指。是看见了手指后面跟着的东西——一根银灰色的线。和上次在壁垒穹顶弹飞他的那根一样。但这次更粗、更亮、更——重。
上次那根线像一根头发丝。这次像一根铁柱。
"镜零——"
"已监测。高维因果冲击。无法规避。无法转移。无法——"
第三百五十七章 帝尊的注视-->>(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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