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成了光点。
光点消散在虚空中,什么都没留下。
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五十个。
成片的灵体在冲锋的路上碎裂。像一群飞蛾扑向火焰,翅膀还没碰到火就已经被热浪烤焦了。
但后面的还在冲。
没有恐惧。没有犹豫。没有"回头"这个概念。它们只是被程序驱动着向前、向前、向前——直到碎裂,或者抵达。
光屏上的数字在跳动。
已投放:47000。
抵达距离墙体的百分之十区域:31200。
抵达百分之二十区域:18900。
抵达百分之三十区域:7200。
引爆成功:47。
四十七次。
四万七千个灵体,只有四十七个抵达了引爆位置。
林墨看着那个数字。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皱眉。没有咬牙。没有移开视线。
他只是看着。
像在看一组数据。
"继续投放。"他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第二批准备。"
塔架后方,工匠们已经开始给新的灵体装载锚点核心。符文钢板制成的托盘上,一枚枚灰白色的球体被嵌入灵体的胸腔——那里本来就没有心脏,只有一个空洞,现在被锚点填满了。
"林墨。"
夜澜的声音从导流墙的方向传来。
她坐在轮椅上,眉心的蓝光在精神屏蔽层的维持下已经暗淡了大半。她的脸比昨天更苍白了,嘴唇上没有一丝血色。她没有看光屏。
她看着壁垒裂缝。
看着那些密密麻麻涌出去的、正在一片一片碎裂的灵体。
她的手指在轮椅扶手上停住了。
"你看着它们死。"
不是质问。是陈述。
"嗯。"
"四万七千个。"
"嗯。"
"你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林墨沉默了一息。
他没有转头看她。
"眨眼睛不能让它们活得久一点。"
夜澜的嘴唇抿紧了。
她别过头去。
不是不忍心看灵体碎裂——她见过太多死亡了。是她不认识这个男人了。或者说,她认识的那个林墨——那个会为薇拉碎了一半身体而攥紧拳头、会为苏晚晴额头上的血点而低下头的林墨——正在被某种东西一层一层地剥掉。
剥掉柔软。剥掉犹豫。剥掉所有让一个人成为"人"的东西。
剩下的是什么?
是一台机器。
一台知道目标在哪里、知道每一步该怎么走、知道每一步要付出什么代价的——机器。
苏晚晴站在塔架顶端,星河般的瞳孔望着虚空中正在碎裂的光点。她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攥紧了,手腕上的血点被袖口遮住了,但她的表情没有变。
她见过太多预言中的死亡。每一个未来分支里都有人死。她早就习惯了。
但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她看到一个活人——一个她认识的、有血有肉的活人——在亲手把别的生命推进绞肉机的时候,脸上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你变了。"她没有说出口。
但她知道林墨听见了。
不是用耳朵。是用那种正在变得越来越冷的东西——那种正在取代他的心脏的东西。
"我没有变。"林墨的声音在风中传来,平静得像在自言自语,"我只是在做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
夜澜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她的轮椅转了半圈,背对着壁垒裂缝。
背对着那些正在碎裂的光点
第三百五十三章 冲锋-->>(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