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无法言说的重量。
林墨看着她。
七天没睡的脸。手腕上密密麻麻的血点。星河瞳孔中那丝疲惫得近乎破碎的光。
她烧了三分之一的寿元,推演出了这条路。
然后走了不知道多远、穿过不知道多少层壁垒的封锁,找到了这里。
为了告诉他——有一条路。
一条要穿过绝望之墙、要失去最珍视之物的路。
林墨的喉咙发紧。
那颗烧红的铁丸又在胃里烫了一下。
他伸出手。
不是握拳。不是竖中指。
是抬起右手,轻轻按在了苏晚晴的额头上。
苏晚晴的身体微微一僵。
林墨的掌心贴着她的额头,温度从皮肤传到皮肤。他的手上有茧、有伤疤、有干涸的血渍,粗糙得像砂纸。但那一下触碰很轻。
然后他俯下身。
嘴唇碰到了她的额头。
极轻的。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
一触即离。
苏晚晴的星河瞳孔猛地收缩了。星辰的旋转在瞬间停滞了——然后疯狂地加速,像被搅乱的银河。
她的脸——那张清瘦的、疲惫的、七天没睡的脸——在篝火的映照下泛起了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红。
"谢谢你。"
三个字。
沙哑。低沉。带着血沫的粗糙感。
但真诚。
苏晚晴站在原地,素白色的道袍在风中微微晃动。她的嘴唇张了一下,又合上了。星河般的瞳孔望着林墨,里面的星辰在疯狂旋转后逐渐恢复了平稳。
"你……"她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颤抖,"你就不怕那是我骗你的?"
"你烧了三分之一的寿元。"
"那也可能是假的。"
"你手腕上的血点是真的。"
苏晚晴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密密麻麻的血点在素白色的皮肤上像一片红梅。
她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是那种带着无奈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的笑。
"疯子。"
"彼此彼此。"
林墨收回了手。
他转过身,面对壁垒缺口外的混沌虚空。
叹息之墙。终焉神宫。秩序核心。
一条路。
一条要穿过绝望、要失去最珍视之物的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银纹在皮肤下沉默着,那粒灰黑色的火星在跳动。
"镜零。"
"在。"
"更新因果断点方案。"
"加入终焉神宫路径?"
"对。加上叹息之墙的参数。"
"明白。预计需要三个时辰重新建模。"
林墨点了点头。
他站在壁垒缺口的边缘,望着本源域深处的黑暗。
叹息之墙在等着他。
绝望在等着他。
失去在等着他。
但他站在那里。
像一根钉子。
"走一步看一步。"
他低声说。
然后转身走回了主帐。
苏晚晴站在营地中央,星河般的瞳孔望着他的背影,手腕上的血点在篝火中微微发着光。
她抬起手,轻轻碰了碰自己的额头。
那里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粗糙的。带着血腥味的。
但温暖的。
她收回手,嘴角那丝柔软的弧度还没有完全消散。
"真是个疯子……"
声音消散在壁垒的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