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丝绸上。
"太拉胯了。"
三个字。
林墨的拳头在身侧缓缓握紧了。
指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银纹的灰黑色火焰在拳锋上猛地窜高了一寸。
"你以为你在演什么?"帝尊的声音带着一丝近乎怜悯的平静,"孤胆英雄?逆天改命?以凡人之躯比肩神明?"
他缓缓从裂口边缘直起了身子,灰色的袍角在真空中纹丝不动。
"你看看你周围。"
手指一挥。
穹顶内壁像幕布一样被拉开了一圈,露出了壁垒废墟的全景——
夜澜跪在银灰色地面上,眉心的蓝光已经微弱到了极限,灵魂核心的三道裂纹在每一次呼吸中都扩大了一分。她的手指还按在地面上,精神链接的通道还开着,但她的身体在微微摇晃,像一根随时会折断的芦苇。
薇拉站在她前方,金色光翼的残根只展开了不到一成,翅骨上的裂纹渗着金色的液体,顺着她的脊背流下来,在银灰色地面上汇成一小滩。
远征军的残部在三十丈外列阵。八万单位。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写着疲惫和绝望。冰魄巨像的寒冰核心在胸腔中暗淡地闪烁着,雷鸟群的羽翼耷拉着,雪妖骑兵的长矛在手中微微颤抖。
"你带来了多少人?"帝尊的声音在穹顶中回荡,"一百二十万?一百五十万?"
画面切换到了远征军的行军路线——从七域出发时的浩浩荡荡,到穿过混沌壁垒时的折损,到死亡地带的消耗,到现在的残兵败将。
"最后到了这里的——八万。"
"不到出发时的百分之七。"
"为了你所谓的'救母'。"
"为了你一个人的执念。"
"这些人——"他的手指在画面上轻轻一划,从冰魄巨像划到雷鸟群,从雪妖骑兵划到风狼骑兵,"他们有自己的世界。有自己的家人。有自己的因果链。"
"他们为什么要陪你死在这里?"
林墨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银纹在左臂上疯狂地搏动着,灰黑色的火焰从皮肤下喷涌而出,在真空中形成了一团翻滚的火云。他的身体在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某种被强行压制的、即将爆发的、像火山岩浆一样滚烫的——
"你闭嘴。"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低沉、带着血沫的黏稠感。
帝尊没有闭嘴。
"二十年。"他重复了这个数字,声音里带着某种让人战栗的平静,"她等了你二十年。每一天都在被锁链贯穿着琵琶骨,每一天都在被秩序编码啃食神魂,每一天都在黑暗中数着时间——"
"而你——"
"你在南荒跟人打架。你在七域争地盘。你收编部队。你征服法则域。你做了一堆有的没的——"
"就是不快点来。"
"她要是能说话——"
帝尊的声音突然变了。不是之前那种平淡的陈述。是模仿。模仿一个女人的声音——虚弱的、沙哑的、带着神魂即将消散前的最后一丝温度——
"墨儿,你慢死了。"
林墨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像被一柄重锤砸在了胸口。
不是因为这句话本身。是因为那个声音。帝尊模仿的——是母亲的声线。虚弱的、沙哑的、带着无尽煎熬后残存的温柔——
"二十年了……娘等得好累……"
"你他妈——!!"
林墨的声音炸裂了。
不是呐喊。是咆哮。是从灵魂最深处、从骨髓里、从每一根断裂的血管中挤出来的——咆哮。
银纹在左臂上轰然燃烧到了极致。灰黑色的火焰从拳锋上喷涌而
第三百四十三章 帝尊的嘲讽-->>(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