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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试毒藤墙,铁牛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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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敢往东篱方向靠。

    陈铁柱走过晒谷场,脚印一路延伸。地上有个小药瓶,黑绿色的液体在阳光下闪着光。他没停,也没看。

    走到自家屋前,他一脚踹开门,把铁牛放在炕上。屋里没点灯,光线从窗缝照进来,落在墙上挂着的旧弓上。

    他摸出火石点燃油灯,火光一闪,照亮铁牛的脸。

    脸发青发黑,嘴角流黄水,呼吸急促,像破风箱。

    陈铁柱看了两秒,转身出门,从院角水缸舀了半瓢冷水浇在头上。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凉得他一激灵。

    他站在院子里,抬头看天。

    太阳升到屋顶高,云少,风轻。

    他知道,事情还没完。

    那堵墙还在,钉着锄头,藏着毒囊,像一条藏在村边的蛇。它挡住了敌人,也伤了自己人。

    他抹了把脸,甩掉水珠。

    然后进屋,坐在炕沿,伸手试铁牛的鼻息。

    还有气。

    他松了口气,又绷紧神经。

    门外传来脚步声,很轻,是赤脚踩土路的声音。来了三个人,在院外站着,小声说了句什么,听不清。

    陈铁柱没理。

    他低头看铁牛的手。那只曾一拳砸碎磨盘的手,现在摊在草席上,手指微微蜷着,像还想抓住什么。

    他忽然想起昨晚在祖祠,赵三公递给他血米时说的话:“种下去的东西,不一定听你的话。它认的是血,不是人。”

    当时他不懂。

    现在懂了。

    这墙是血米长出来的,但它也是活的。能杀敌人,也能杀人。

    他站起来,走到墙角,拿起自己的铁锄。锄刃上的“陈家犁天”被油灯照得发红。

    他出门,朝村东走去。

    走了五步,又停下。

    转身回屋,吹灭油灯。

    黑暗中,铁牛躺在炕上,脸朝天,鼻孔边的黄渍慢慢变大。

    陈铁柱站在门口,看了他最后一眼。

    然后关门,落栓。

    他大步走向村东,脚步越来越快。

    藤墙在晨光中静静立着,像一座巨大的墓碑。

    钉在上面的锄头,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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