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操控秘术自己治疗。」
柳卉子喘息了一会儿,右眼的视力恢复过来,她摸着脸庞,心底一沉。
——子弹刚刚穿过她本就破相的面部,直接从後方飞出,它在行进过程中,精准地避开了脑组织、牙齿和主要的神经。
这是……运气吗?
她一边激活秘术,符纸燃烧,身体的活力被唤醒止血生肌。
这半边脸,本来也就到处是疤痕,也不差这一下。
「利维……你是故意的吗?」
柳卉子突然说道。
「你说呢?」
李维坦瞥了她一眼:
「任何细微软组织和脂肪都可能导致弹头的方向发生偏移,骨头的密度不同,可能会导致子弹在穿透过程中出现断裂和粉碎,如果硬一点,还可能导致动能扩散,把整张脸打得皮开肉绽……」
「贴脸开枪命中、头骨过穿、避开所有软组织和大脑、没有出现弹片膨胀和破片,甚至没有出现颅压差阻碍你的呼吸能力——缺少任何一条,你都会死。」
「这样的小概率事件,你觉得是故意,还是幸运?」
遭到枪击的震荡逐渐消退,柳卉子沉默了片刻,随後对李维坦说道:「不管是幸运还是故意的……利维,我这条命是你的了。」
她抬手搭在胸前,认真地说道:
「如果是故意的,那就说明你非常果断,对自己的枪法拥有绝对的自信——我钦佩这样的你,不,倒不如说,利维,你简直就是我想要活出来的样子!如果我不是帝国人,我都恨不得追随於你了!」
「而如果是运气好……」
柳卉子面色潮红,心脏加速:
「说明这大概就是我的命不该在你手里终结,恐怕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你更好的人了……是啊,那麽,我就是你的人了。」
「比起阴间的打法和蠢货,我更不能容忍背刺。」李维坦说道:「你最好祈祷我下一次瞄的是眉心。」
说罢,李维坦便把手枪甩在地上,转头看向地上的小男娘卡茨德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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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李维坦说道:「好久——初次见面,你可以叫我利维。」
卡茨德吉的呼吸已经平稳下来,他显然意识到,李维坦是故意打偏的攻击。
「你的枪法非常厉害。」
卡茨德吉抬起头,银色的眸子闪闪的,像是钻石,但却没那麽耀眼,里面写满了悲伤和麻木,他屈起身子,努力说道:
「利维先生……对吗?」
「你的子弹,顺着下腔静脉裂孔出去了……这是人体为数不多的自然开口,往上一点是肺叶和脾脏,往下一点是肠胃。」
「你能够精准地找到那个过穿点,而不让弹头产生任何翻滚,这实在是令人惊讶——简直像神灵亲手在帮你引导。」
……这简直就是神迹。
「我的枪法很强,世界上没几个人敢跟我对枪的。我要谁死,子弹就会亲上他的头,我要谁不能死,死神也得在後面乾瞪眼。」
李维坦耸耸肩,说道:
「所以我很惊讶,你明明可以直接跪地求饶,或者告诉我们不要过来——为什麽非要反抗?甚至挨了打才解释?」
「求饶?不不不,我不能这麽做。」
卡茨德吉摇摇头,苦笑道:「我不想伤害你们,但是……组织对我的洗脑,在我的脑子写下了忠实执行组织的命令。」
【哦?还有这种说法?】
「是吗?我得确认一下。」李维坦说道:「你试试看,能不能跟我念出来——afthab.」
「afthab……这样吗?」卡茨德吉没反应过来,流利地念了出来,他奇怪地看向李维坦:「这是什麽?」
李维坦看着他,突然笑了。
「哇,这下有意思了——原来你根本不信寄灵教。」
卡茨德吉脸色一变:「你……你怎麽会知道?不,你是怎麽看出来我属於教派的!你到底是谁?」
【这下有趣了,说明卡茨德吉原来不是自己黑化的,他一直是受到了寄灵教的影响……哦,怪不得剧情里後面明明精神越来越颠,他自己却没有亲自朝着寄灵教的驻地开火——有咒令限制呢。】
李维坦摸了摸下巴,索性凑上前,在对方耳边低语道:「a al la .pn.(斯宾塞导师引领我们)」
卡茨德吉瞳孔一缩,下一刻,他那雌雄莫辨的美丽面庞瞬间浮现出安详和欣慰的神情,他忍不住伸出手,抱住李维坦的肩膀。
「先生……」
卡茨德吉低声抽泣道:「我,我……我没想到!呜——我在这里这麽久了,终於等到了!」
「好了好了,别哭了,你哭有什麽用呢?你那眼泪能解决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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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维坦拍拍这小子的肩膀。
说实话,他都好久没看到原皮的『蒸汽之王』了,这家伙经历了祭祀场的强化後,直接变成黑化的白发红眼中二病男角色标配。
感觉还不如现在这样,看起来软弱可欺的小男娘,怎麽都要看着更顺眼。
一看策划就不懂玩家,那种喊着『都是世界的错』、『我要献祭亲人来获得力量』的黑化桥段,早就已经落伍了,现在说起来,感觉像是要去买参数拉满的外挂一样。
【这样子看着就好骗啊,利用完以後让他去死,感觉他都会感激涕零地说着『是』然後跳崖。】
「来跟我说说吧,发生什麽了?」
在如今的卡茨德吉听来,李维坦的声音如天使般悦耳:
「无论你遭受了什麽委屈,迄今为止所遇到的痛苦,都可以跟我倾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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