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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沈大人便不让清夫人掌家了;他将沈府的内院事务,交还给银霜夫人。
宫里的贵妃娘娘听说了此事,出于好心,就送了个教习嬷嬷到沈府,专门调教清夫人礼仪。
那嬷嬷严厉,稍有错误就要惩罚。
听说,时常是头顶着一只装满朱砂水的碗罚站,若她仪态不佳,那碗掉下来,衣服上溅上了朱砂水,就要加重惩罚。
至于是为了什么挨了打,陈浪也不是很清楚,只记得那一次,清夫人对着沈大人哭诉,说想要回梅县去了。
她的手掌又红又肿,好几天拿不了筷子。
但沈大人只是叫她忍着,必须学会那些礼仪,这样才好做一个合格的官夫人。
此刻的聂清,记忆是错乱的,大概是把学习礼仪受的罚,跟伺候人受罚记混了。
但陈浪也没必要跟她解释。
她一根筋,跟她掰扯不清楚。
对着闹别扭的聂清,陈浪只好放柔了语调哄,“聂娘子,清夫人在世时,很爱沈大人的。看在清夫人的面上,你会去照顾他的,是不是?”
聂清咬着唇思考了会儿,似乎很纠结。
过了会儿,她点头:“好吧。但我先说好,我不是去给他做奴婢的。”
“是是是……”
陈浪想:你本来也不是奴婢。
可回头一想,清夫人在府里的地位,做的那些事情,好像与丫鬟也没什么两样。
他心里叹了口气。
好不容易磨磨蹭蹭的到了庄子。
沈泽川躺在床上。
聂清先去看了一下沈泽川吃过的野菜。
然后摇摇头。
有几根野菜,与她认识的相似,只有一些细微不同。
如果不是她仔细查看,连她都认不出。
沈泽川又吐了一回,浑身无力,脸色潮红,腹中有如火烧。
他半睁着眼睛,虚弱的看着眼前人,微微抬了下手,又因无力落了下去。
陈浪急道:“庄子的管事已经快马加鞭去靖县将大夫请来。聂娘子,还请你给大人擦擦身子,他现在正发热。”
聂清摸了摸耳朵,脸色羞红:“这不太好吧?”
他是男人,她是妇人,怎么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