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然如萧煜这样的贵公子,也不得不化作普通农户,低调行走。
他的随从分散在他身边,聂清带着个孩子,遇到暴乱时被冲散了。
她被匪徒抓了。
对眼里早已没有王法的人来说,落单的女人就只是他们发泄戾气,展现残暴的工具,会发生什么,可想而知。
在那种处境里,萧煜最理智的想法,就是尽快摆脱危险境地,不要成为刀下亡魂;更不能被人抓了,当作威胁他父亲的工具。
那不过是在他的队伍里,混饭吃的打杂丫鬟。
可想到那个陪着他取暖的,软乎乎的小娃娃,还是派了人去找聂清母女。
萧煜并未亲眼看到聂清是怎么被那些人羞辱的,只是听回来的人报告说,聂清用簪子扎死了趴在她身上的男人。
自那以后,聂清也从未说过那件事。
萧煜也从来不问。
此刻,他侧眸看过来,眼里的嘲弄明晃晃的;陈浪又气又急,脸都涨红了。
他又说不出什么,讽哼哼哧哧道,“萧公子可真闲,什么事都管!”
聂清全神贯注的画完了小鸟。
很简单的一只小麻雀,细细的竹条压在鸟爪子上:“喏,好了。”
她将糖画递给陈浪,眼睛澄澈,仿佛全然忘记了她说的,杀人的那一段。
陈浪深吸口气,在萧煜似笑非笑的注视下,憋着气放下一锭银子,走了。
聂清连找他零钱都来不及。
“他不要钱了吗?”聂清捏着银子,疑惑的看向萧煜,“我只要五文钱。”
萧煜笑眯眯的:“他大方,就让他多出钱。”
陈浪将糖画,连同那支假银簪送到了沈泽川的手上。
事无巨细的将所见所听,都说了一遍。
沈泽川捏着那支糖画,沉默了许久。
他指尖用力,指甲掐都白了,竹条也在他的力气下折断,挺直的糖画,折弯了腰。
陈浪见他脸色阴沉至极,大气都不敢喘。
谁能想到,夫人一路上,竟然还遇见过那种事情?
她从来都不说,大家也只看到她的粗俗,大嗓门,骂人的时候特别难听。
可是,若是有心人稍微替她想一想,那一路要遇到的艰难,又怎么会想象不到?
她为什么从来都不说呢?
若说了,大人也就不会轻慢她了。
看到沈泽川的指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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