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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看着满身柔弱苦楚的女人,呼吸微顿。
然后,抬脚往外走,苗银霜连忙跟上去。
聂清并没有立即陷入沉睡,她模糊的听见那两人的说话声。
只觉心田里的那口哭井,早已枯涸,再也挤不出一滴泪。
她的眼泪啊。
在梅县怀着身孕苦等他时,忍着辛苦想幸福,舍不得流。
在孤身一人生孩子时,忍着剧痛和恐惧想象一家团聚的模样,不敢流。
在一个人养孩子时,忍着思念想他在京城是否辛苦,偷偷的流。
在去往上京路上,忍着困苦和危险想他是否还活着,泪水往肚子里流。
到了京城沈府,眼看着他对另一个女人和孩子无微不至的照顾关怀,泪水便再也没停过。
只是,不管是从前还是现在,他都看不到。
从前他会说:阿清,你从来都坚强勇敢,独立又有主意,能干又聪慧,从不吃亏,即使我不在,你也能把自己养得很好。
后来他说:阿清,我们是夫妻,关起门来是一家人。银霜夫人不一样,廖大哥不在了,她们母女无依无靠,孤苦伶仃,需要我照顾。
聂清回想了很久,自家人跟外人到底有什么不一样的,为什么他呵护的是外人,而不是这个陪伴了他半生的内人?
意识模糊中,她听到女儿颤抖着小嗓子,害怕地叫她:“娘亲,娘亲,我冷……娘亲,我害怕,你来抱抱我呀……”
聂清倏地睁眼:“珍珠,别怕啊,娘亲来找你。”
夜已经深沉,月光被乌云遮掩,灯笼里的幽光照着地上的将融未融的残雪。
聂清绕着沉寂的沈府到了门口。
守门的仆人躲在门房里,抱着一坛老酒睡得迷糊,没看到夫人从这里走了出去。
不知道哪里来的一只飞蛾,扑棱着翅膀,飘飘忽忽往前飞。
聂清寻着那只飞蛾,深一脚浅一脚,不知道走了多久。
待她停下时,晨曦微露,城门口打开,城内外想出去的,想进来的,有条不紊的排队等候。
聂清自觉的站在出城的那一队,只是眼神空洞呆愣,木头人一般。
五年前,太子去淮河治水,不慎跌入滚滚
002 雪岭傲骨萧公子-->>(第1/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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