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式拖着,从同一个地方,一趟又一趟地经过。年深日久,日积月累之下,不可避免地沁入这片岩石里的尸臭和尸气。
“在那边。”
江守抬手一指。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快步走过去。
那处岩石凹陷,看上去平平无奇,颜色和纹路与周围的岩壁没有任何区别,仿佛是天然形成的一块死角。
可当叶承好奇地伸出手,想往那片“岩壁”上按一下试试虚实的时候……
“唰。”
他那只粗壮的手,竟然直接毫无阻力地穿了过去!
“我靠!”
叶承吓了一跳,猛地缩回了手,瞪大了眼睛。
“是障眼法。而且布阵的手法极其高明,与周围的岩壁气机完美融合,若不用手触碰,寻常望气术极难察觉。”
杜凌虚走上前,他从袖中取出一张明黄色的符箓,两指轻轻一夹,平稳地贴在了那片虚假的“岩壁”上。
“破。”
随着茅山小天师一声低喝。
“嗤!!”
一阵像是水汽,在烧红铁板上蒸发的轻微声响起。
那片伪装的“岩壁”,像是一层被山风猛然吹散的薄雾,从中心开始,缓缓地向四周消散了。
露出了隐藏在后面的一条通道。
那是一条呈螺旋状向下延伸的狭窄石阶,紧紧贴着断崖的内侧。
石阶极窄,最宽处也仅容二人通过。石阶是直接在坚硬的岩壁上用利器凿出来的,但每一级台阶的表面,都被磨得光滑发亮,甚至有些微微向内凹陷。
那是无数人的脚底板和拖拽重物,年复一年地摩擦出来的痕迹。
在石阶靠着深渊那一侧的边缘,每隔几步,就用生铁水浇铸着一排生锈的铁环,似乎是用来穿铁链作为护栏用的。
但现在,铁环上没有铁链。
只挂着几截断掉的、早已经腐朽发黑的粗麻绳。
以及……
几块同样发黑发硬、散发着刺鼻腥臭的碎布条。
叶承盯着那些挂在铁环上的碎布条,看了一会儿。
这位向来粗神经的武当汉子,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
那是衣服的碎片。
那是被人用绳子像捆猪猡一样捆着,从这条陡峭湿滑的石阶上,一具一具地往下拖、或者往上拽的尸体身上……
被那些生锈的铁环硬生生刮破、撕扯下来的碎布。
那光滑发亮的台阶,全是被那些尸体的皮肉和烂布给打磨出来的!
“……”
众人都看着那条通往深渊的石阶,默然不语。
“走!”
叶苍云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这位武当掌门眼神冷厉,长剑出鞘,毫不犹豫地第一个踏下了这条充满着血腥与罪恶的石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