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响。他冷声吩咐:“别再多说,去墙角蹲着,跟冯卓一起扎马步。我没开口,你们谁都不许停。蹲不够两个小时,不许起来。”
叶星辰一瘸一拐走到墙角,挨着冯卓蹲下。冯卓望着他咧嘴直笑,压低声音:“师叔,你也有今天。我还以为爷爷只会打我一个人呢,原来你也逃不掉。”
叶星辰恶狠狠瞪着冯卓,咬着牙说:“刚才怎么不提前提醒我?你眨什么眼,直接说不行吗?”
冯卓一脸无辜,肩膀一耸:“我眨眼都快把眼睛挤坏了,是你自己看不明白,能怪我?我总不能当着爷爷的面喊你吧?”
叶星辰撇撇嘴,一脸不服气:“我看你就是故意的,就想拉个人陪着你受罚对吧?自己挨打不甘心,非要拉个垫背的。”
冯卓脑袋一歪,慢悠悠开口:“我现在才算琢磨过来,当初在魔都你让我给老爷子买营养品,哪里是惦记我,分明是提前给你的屁股铺路。你早就知道回来要挨打,所以让我一起挨?”
叶星辰面露几分窘迫,脸微微泛红,仍旧嘴硬:“我实打实是为你考虑,你三天两头挨师父责罚,全是替你着想。营养品老爷子吃了对身体好,你不感谢我还说风凉话?”
冯卓笑着追问,眼神里带着促狭:“还记得上回咱俩一块儿受罚是啥时候?”
叶星辰略一回想,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约莫九二年,你入伍当兵前一年,那次一块儿挨了打,同样蹲在墙角扎马步。咱俩偷了师父的酒喝,喝得醉醺醺的在院子里耍拳,把师父养的花全踩了。”
冯卓抬手轻拍叶星辰肩膀,语重心长:“师叔,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嘛。好兄弟就该这样。”
正说着,冯卓母亲,也就是叶星辰的大嫂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盆洗好的衣服。她看了两人一眼,压低声音说:“你们俩老老实实蹲好认罚,别再闲聊惹老爷子动怒,不然待会儿还要多加两个钟头。老爷子的脾气你们还不知道?说一不二。”
两人对视一眼,乖乖闭嘴,老老实实蹲着。
晚上,叶星辰回到家中,走路依旧一瘸一拐,每走一步都龇牙咧嘴。东东好奇凑上来,歪着脑袋问:“哥,你的腿不舒服吗?”
叶妈也打量着他,放下手里的遥控器:“对啊,昨天还好好的,腿怎么变成这样了?走路姿势都变了。”
叶星辰面露窘迫,不好意思地说:“我被师父揍了。屁股被抽了好几下。”
叶妈满脸诧异:“好好的为啥挨打?你不是去给师父请安的吗?”
叶星辰便把港岛打擂台、立下千万彩头赌约的经过说了一遍。他说得尽量轻描淡写,但叶妈的脸色越来越沉。
叶妈听完脸色一沉,筷子往桌上一放:“活该,依我看冯老爷子打得还是轻了。你那屁股就该多挨几下。多大的人了,还跟人打擂台赌钱,像什么话?”
叶星辰听完母亲这番话,闭口不再辩解。他心里清楚,这种事跟长辈很难说清缘由,打也挨过了,索性这事已经翻篇了。他夹了一口菜,默默吃饭,不再说话。
东东在一旁偷偷捂嘴笑,被叶妈瞪了一眼,赶紧憋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