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脑袋。
刘红梅这才放下心来,又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雪人的煤球眼睛,然后转头对着何耐曹傻笑。
坐在门槛上的廖晓敏看着这一幕,也忍不住捂着嘴笑了起来。
何爹抽了口旱烟,吐出一口白雾:“这日子,舒坦。”
就在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时候,南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阿曹!在家没?”
是东屯大队长冯叔的声音。
何耐曹转头看去,只见冯叔站在院门外,双手揣在袖筒里,没往里进。
“冯叔,在呢,快进来暖和暖和!”何耐曹迎了上去。
冯叔摇摇头,没迈门槛:“不进了,你家这院子刚扫干净,我这一脚泥的,别给踩脏了。”
“这有啥的,脏了再扫呗。”何耐曹走到门外。
冯叔压低了声音:“阿曹,你现在有空没?叔找你有点正事,想跟你单独聊聊。”
何耐曹见冯叔神色有些严肃,心里一动。
冯叔平时没事不会这么早登门,肯定是有啥要紧事。
“行,冯叔你等我一下。”
何耐曹转身回院子,跟何爹交代了一句:“爹,冯叔找我有点事,我过去一趟。”
“去吧,正事要紧。”何爹摆摆手。
何耐曹又走到刘红梅跟前,指了指门外:“红梅,你跟小慧在家里玩,我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
刘红梅一听他要走,立马伸手去抓他的衣角,嘴里发出焦躁的“嗯嗯”声。
“听话,我很快就回来。”何耐曹耐着性子哄道,又指了指旁边的雪人,“你看着雪人,别让狗给扑坏了。”
刘红梅看了看雪人,又看了看何耐曹,这才不情不愿地松开手。
何耐曹披上厚棉袄,跟着冯叔出了门。
两人踩着积雪,一路往冯叔家走。
路上闲聊这,没一会儿就到了冯叔家门口。
咚咚咚!
冯叔上前敲了敲门:“开门!”
没多大会儿,院门“吱呀”一声开了。
开门的是冯叔的孙子,七八岁大,穿着件旧棉袄,鼻涕冻得老长。
小家伙一抬头,看见何耐曹,立马吸溜了一下鼻涕,脆生生地喊了一句:“何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