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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攥着如意劲。
灰白的短发竖着,眼睛瞪得溜圆。
他抬头一看是吴邪,手上的劲收了三分,可没全收。
“吴邪?!”
“吕慈。”
吴邪落在祠堂门口。
张怀义被他收在万魂幡里,暂时没放出来。
吕慈站在门槛里面,吴邪站在门槛外面。
两个人隔着一道门槛。
“我要你帮个忙。”吴邪走到祠堂门槛前面,“让吕良给一个人重塑肉身。”
“谁?”
“张怀义。”
吕慈手里的如意劲彻底收了。
他的眼睛瞪起来,瞪得很大,眼白露了一圈。
“张怀义?大耳贼?他他娘的没死?”
“嗯。”
“你疯了?!张怀义是甲申之乱的……”
“我比你知道他是谁!不用你提醒。”
“给他重塑肉身,等于把甲申之乱的活证据放在异人界面前!到时候全天下都会来找吕家要人!”
“来找。”吴邪说,“让他们来。我在这儿等着。”
吕慈盯着吴邪看了很久。
眼珠在他脸上转了两圈,从左边眉毛看到右边下巴。
然后他慢慢坐到了祠堂门口的石墩上。
两只手搁在膝盖上,如意劲收了,可手指在抖。
抖得不厉害,肉眼几乎看不出来。
“吴邪。你知不知道你在让吕家冒多大的险?”
“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找别人?端木瑛的传人不止我一个。”
“曲彤?”吴邪笑了一下。嘴角弯了弯,眼睛里没笑意。“我信不过她。我信你。”
吕慈的嘴唇动了动。像要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还有。”吴邪往前走了一步。
脚踩在门槛上。
吕慈抬头看他。
“我离开四年。你是不是忘了我是谁?”
吕慈的脸抽了一下。
脸上的皮绷紧了又松开,松开又绷紧。
他没忘。
樱花岛那一亿人的坑。
坑里的阴气浓到几十年后都没人敢去住。
这时,吴邪抽出万魂幡,张怀义的灵魂从万魂幡里飘了出来。
吕慈看着张怀义那张半透明的脸,嘴张着,半天没合上。
“大耳贼……你没死啊……”吕慈的声音低下去。
“呦!这不是疯狗嘛!”张怀义飘在吴邪旁边,两只手拢在身前,笑眯眯的,“别来无恙啊。”
吕慈的嘴角抽了一下,抽得比刚才还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