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一直在看墙上那幅字。”
“上善若水。”冯宝宝说。她的声音从旁边床上飘过来,慢悠悠的,“吴邪教过我。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张楚岚愣了一下。
他转过头看冯宝宝。
冯宝宝已经闭上眼了。
呼吸慢慢变长。
她的胸口起伏的节奏慢下来,一上一下,很缓。
睡着了。
张楚岚转回头,看着天花板。
那块水渍的鹅脖子弯得有点好笑。
“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
他念叨了一遍,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然后他也闭上眼。
手还枕在脑袋后面,没放下来。
……
另一边。沿海。
上次吴邪前来的那个山洞。
洞口被藤蔓遮着,从外面看就是一块长满了草的岩壁。
山洞内部有一间小房间。
房间不大,石壁上凿了几个方洞当柜子用。
地面上铺着石板。
石板中央有一团血肉在不停地蠕动。
红色的,粉色的,里面夹着白色的筋膜和黄色的脂肪。
血肉蠕动的频率越来越快。
一缩一胀,一缩一胀,像一颗放在地上的心脏。
血肉的体积也不断变大。
一开始只有拳头大小,后来拳头变成西瓜,西瓜变成脸盆。
又过了一会儿,脸盆里长出了形状。
胳膊、腿、脑袋。
很快,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缓缓形成。
皮肤从粉红色变成正常的肉色。
头发从头皮里一根一根钻出来,深棕色,披到肩膀上。
曲彤。
她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指头动了动。
“张怀义……张予德……张楚岚……你们张家人,真是一个比一个讨厌。”
她的声音有点哑,嗓子刚长好,发音的时候带着气泡音。
她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遍,声音清亮了一些。
“吴邪……哼!我就不信他真的能回来!”
“曲彤,你计划失败了。”
一阵嘶哑的声音出现在房间中。
声音从四面八方来,像从石壁里渗出来的。
但房间里除了曲彤,没有第二个人。
“失败?不!”
曲彤拿起一旁事先准备好的衣服穿上。
一件红色的长裙,跟之前那件差不多。
她把裙子套过头顶,拉下来,整理了一下领口,“最起码我在张楚岚心里种下了一个种子。不是吗?”
“嗯?”
“放心吧,他会带着冯宝宝找我的。”
曲彤把头发从领口里捞出来,甩到背后,“除非他想让冯宝宝如此浑浑噩噩地过完一生……不对,这一生说不定会很长,一百年?一千年?……哈哈哈……”
她的笑声在石室里转了两圈,从洞口钻出去,散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