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个字从张楚岚嘴里出来的时候，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量。
曲彤沉默了一秒。然后她笑了。
“张楚岚，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你承认了？”
“承认什么？我只是说你想得太多了。”
“我要的是甲申之乱的真相，不是冯宝宝的身体。”
“致，谷神，明灵，无所得。”
张楚岚把那八个字一个一个念出来。
“无根生留给我的炁婴上，本来没有字。这八个字，是我爷爷刻上去的。”
曲彤的表情终于变了。笑容没了。嘴角平了。
平得很快，像有人一把扯掉了面具。
“他想用这八个字提醒我。”
张楚岚往前走了一步。
脚把蒲团踢到一边，蒲团滚了两圈撞在墙上。
曲彤后退了一步。
她的后腰撞在桌子上，桌上的文件夹滑到桌沿，悬着，没掉下去。
那个印着“上善若水”字样的木框在她身后的墙上晃了一下。
“谷神不死。无根生是谷神。他把先天一炁给了冯宝宝，自己什么也没留下。”
张楚岚的声音冷得不像他。
冷得曲彤的耳朵有点发紧。
“你想做同样的事。但你不想一无所获。”
曲彤的手指在身侧攥紧了。
指甲掐进掌心，掐得指节发白。
她看着张楚岚，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
“你让宝儿姐恢复，然后呢？双全手解析仙人之体。解析完了，你知道怎么成仙了。可先天一炁在宝儿姐身上。”
张楚岚又走了一步。曲彤的后背贴着桌子边缘，退不了了。
“你需要一具仙人之体。宝儿姐是现成的。你缺的是她的身体。你想把自己的灵魂换进去。夺舍。”
曲彤的下巴抬起来了一点。
她看着张楚岚的眼睛，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里撞了一下。
曲彤的眼睛里没有慌张。
有一种被看穿了之后干脆不藏了的坦然。
张楚岚在她的坦然里看到了答案。
“外面的人！”
张楚岚猛地转头对着门口大喝一声。
声音撞在铁门上，弹回来，震得墙上的木框又晃了一下，“都进来！”
“张楚岚。”她嚼着口香糖说，“她脑壳里头的东西，我好像闻到过。”
张楚岚侧头看她。
“在哪儿？”
冯宝宝歪了歪头，盯着曲彤看了两秒。曲彤的脸色白了一层。
“想不起来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