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的关系在,吴道会给公司这个面子。”
赵方旭说完,靠在椅背上。
椅背发出一声疲惫的嘎吱。
他等着张楚岚的反应,等一个台阶,等一个“行吧赵董你都这么说了”的妥协。
张楚岚沉默了几秒。
几秒里他的脑子里转过了很多东西。
转得很快,像一台过载的机器。
曲彤,修身炉,三十六座,双全手。
赵方旭,临时工,丁嶋安,涂君房。
这些词在脑子里撞来撞去,撞出火星子,可没有一个火星子落下来变成答案。
他转过身,走回沙发,一屁股坐下去。
沙发弹簧发出一声闷哼。他侧头看向冯宝宝。
冯宝宝还在嚼口香糖。吧唧,吧唧。
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她的目光落在前方某个不确定的位置,像在听,又像在走神。
嘴角有一点点口香糖的白色痕迹,她自己不知道。
“楚岚啊。”
赵方旭见张楚岚不说话,又开口了。
声音比刚才软了一点,“曲彤放了三十六座修身炉在华国境内,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嘛?”
张楚岚的耳朵听着。
可他的脑子跑到了另一个地方。
孤儿院。六岁。
张怀义死了。张予德不见了。
他被一个人扔在孤儿院门口。
冬天。穿着单衣。
鼻涕冻在嘴唇上,用袖子擦,袖子不够长,擦不干净。
大一点的孩子抢他的饭,把他推到雪堆里。
他缩在墙角,手指头冻得像胡萝卜。
他记得爷爷说过的话。“楚岚,别用。不管别人怎么欺负你,别用。用了就会死!”
他没还手。一次都没还。
小学。初中。高中。南不开大学……
欺负他的人换了一批又一批。
可从他记事起,从某一天开始,那些欺负他的人就莫名其妙地不欺负他了。
有人摔断了腿。有人突然转了学。
有人见了他绕着走,眼睛里有一种他看不懂的恐惧。
他不知道是谁。
他问过。没人告诉他。
直到上一次公司行动。
冯宝宝挡在他身前。
那个瞬间,记忆中那道模糊的影子终于有了脸。
冯宝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