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你在干什么呀？”
“修炼。”
“修炼是什么？”
“就是变强。”
念念的眼睛亮了一下。
“那大哥哥变强了，能带我出去吗？”
吴邪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能。”
念念笑了起来，露出两颗缺了的门牙。
阿秀在身后叫了一声，“念念，回来！”
念念回头看了母亲一眼，又转回来对吴邪说，“大哥哥，我娘不信你，但我信你。”
吴邪没再说话，闭上眼继续运转九幽噬血咒。
红色的精血丝线再次从百会穴飘出去，穿过铁栅栏，沿着通道向外延伸。
集市上，刚刚缓过劲来的人们又一次感到了那种莫名的虚弱。
一个络腮胡子的壮汉一拳砸在摊位上，吼道，“他娘的！到底怎么回事？！”
没有人能回答他。
吴邪的嘴角一直弯着。
九幽噬血咒隔空吸收精血，两千米范围，一次五分之一，一天两次。
他算了算，最多半个月，他的元婴就能恢复到七成以上。
到那时候，管他什么罪恶天使还是教廷，谁挡他的路，通通收进人皇幡。
牢房的油灯跳了一下，火光暗了几分。
吴邪的身影在昏暗的牢房中显得格外安静。
可那份安静底下压着的东西，只有他自己知道。
……
千里之外的中州，血虺宗。
执法堂长老跪在宗主赤冥上人面前，额头贴地。
“宗主，前去抓捕吴道的三名执法长老和十六个执法弟子本命玉简全部破碎！”
“通过宗门弟子探查，他大概率逃入了罪恶之城。”
赤冥上人坐在血池中央的白骨椅上，指尖捏着一枚血红色的玉简。
他的脸隐在血雾中看不真切，只有一双眼睛在暗红色的雾气里泛着幽光。
“罪恶之城……教廷的地盘啊。”
赤冥上人的声音从血雾中传出来，“他倒是会找地方。”
“宗主，要不要派人……”
“派人？”
赤冥上人冷笑了一声，“那个地方连本座都不愿意沾手。罪恶天使那个疯子，你跟他讲道理他跟你讲拳头。让吴邪去跟那个疯子玩吧。”
长老犹豫了一下。
“那吴邪身上的万魂幡……”
赤冥上人从白骨椅上站起来，血池里的液体翻涌了一下。
“先让他活着。等他将我的万魂幡养的差不多了，我再去收回来岂不是更好！到时候幽冥鬼宫那群玩灵魂的还敢对我们龇牙？”
“宗主英明！”
血雾重新合拢，赤冥上人的身影消失在血池深处。
执法堂长老跪了半晌，直到血池表面重新归于平静，才敢慢慢直起身来。
他转身走出大殿，脚步比来时轻了几分。
……
牢房里，吴邪睁开眼，目光穿过铁栅栏的缝隙，落在通道尽头那扇铁门上。
门外传来守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了一下，又由近及远。
他重新闭上眼。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