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脸白得没了血色，两只手撑着地面，肩膀在抖。
他看向吴邪。
“大人您快跑吧！”
刘大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急又快。
“这些长老全是炼精化气后期的境界！”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在逼近的灵光，又转回来看着吴邪，喉咙里的话像是连珠炮一样往外蹦。
“大长老更是半步炼气化神！”
在刘大的记忆中，吴邪只是一个下界土著。
只有区区炼精化气中期的修为。
或许凭借万魂幡和功法武技能和炼精化气后期的一较高低。
可那是一对一的情况。
而如今光炼精化气后期的长老就有十几个，更别说还有炼气化神的宗主和太上长老了。
“无妨。”
吴邪把万魂幡插入地面。
幡杆的底端插进石板里，石板从插入点裂开，裂纹朝两侧蔓延。
他的两只手插回口袋，站在幡杆旁边，一副等着众人打上来的样子。
“大人您……”
刘大还想继续提醒。
“刘大！！！”
一声怒吼打断了他的话。
十几个身影从空中落下来，落在山门前的石板上。
后面跟着数千弟子。
领头的是个老者，身材干瘦，颧骨很高，两只眼睛深陷在眼窝里。
黑袍的袖口绣着三道银灰色的纹路，手里攥着一杆炼魂幡，幡面比刘大的大了两圈。
“你三个他妈竟敢背叛宗门！！！”
老者盯着刘大，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我要让你尝尝扒皮抽筋之刑！再把你练成人傀！”
“六长老！”
刘关张三人急忙调转方向。
他们跪在地上，对着老者不停磕头。
额头砸在石板上，磕得砰砰响，石板上很快洇出了三个血印子。
“不是的！不是的！”
刘大的声音在抖。
“你他娘的还敢求饶……”
六长老往前迈了一步，炼魂幡的幡面鼓起来，黑气从幡面边缘往外渗。
他的右手抬起来，五指张开，朝刘大的方向抓过去。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来，拦住了他。
“大长老你……”
六长老转头看向拦他的人。
那是一个更老的老者。
头发全白了，脸上的皱纹像是刀刻出来的，每一道都深得能夹住一根筷子。
他的身形比六长老还瘦，黑袍穿在身上空荡荡的，像是挂在竹竿上。
可他的两只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瞳孔深处有暗绿色的光在缓缓转动。
“闭嘴！”
大长老的声音很沙哑，像是喉咙里塞了一把沙子。
六长老的嘴巴闭上了。
大长老独自来到吴邪身前。
他在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两只手抱拳，行了个礼。
“这位道友。”
他的声音沙哑，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不知来我炼魂宗所为何事啊？”
他看不透吴邪的境界。
吴邪身上没有灵光。
从外表看，跟一个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可他站在十万鬼影的阵中央，站在万魂幡旁边，脸上一点慌张都没有。
这个情况，足以见得对方一定不是凡人。
要么是境界比他高，要么就是有遮蔽修为的法器。
要是后者还好。
但要是前者那就严重了。
他可是半步炼气化神，境界比他高的只有炼气化神。
他可不敢在宗主和太上长老闭关的时候给宗门招惹一个炼气化神的强者。
所以他要试探一下。
大长老的右手从袖子里抽出来。
手心里攥着一颗黑色的珠子，鸽子蛋大小，表面有暗绿色的纹路在游动。
珠子在他掌心里慢慢转动，转一圈，停一拍，又转一圈。
吴邪低头看了一眼那颗珠子。
他的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