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的空气灌进肺里，凉丝丝的，带着一股海水的咸味和岩石的土腥味。
吴邪从地上站起来。
两条腿有点发软，膝盖打了一下颤，然后稳住了。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颈骨发出两声脆响。
他站在富士山顶上望向四周。
原先阴气弥漫的樱花岛，此刻只能看到缕缕黑气。
那些黑气从地面裂缝里冒出来，在晨光中显得稀薄了很多，像是一锅浓汤被人舀走了大半。
吴邪用精神力扫了一圈整座岛。
阴气的浓度比一年前降了将近八成。
除了刚才自己用的。
还有聚阴大阵被刘关张三人搞过一次，吸走了大量阴气。
后来吴邪虽然把他们拦下了，可阵法已经激活了大半，损失的阴气追不回来。
再加上刘关张三人这一年在这里日常吸收维持灵力，又消耗了一部分。
“看来这岛的阴气短时间内是补不齐了。”
吴邪把两只手插进口袋里，目光从山顶扫到山脚，又从山脚扫到远处的海岸线。
樱花岛阴气的源头没有断。
只是存量被抽得太狠了，像是一口井被人连着打了十几桶水，水位降到底了。
需要时间重新渗出来。
“不过蕴养几年也够吴道突破练体了。”
吴邪在心里算了一下。
吴道的九幽玄雷霸体诀第二层已经稳了，要冲第三层需要大量的阴雷淬体。
中元节一年一次，每次都需要找阴地。
樱花岛绝阴之地还在，等阴气恢复个五六成，就够吴道用上两三次。
够用了。
吴邪收回目光，把精神力沉入丹田。
金丹圆满。
金色的球体在丹田里缓缓旋转，表面流动着一层薄薄的金光。
灵力储备比七层巅峰的时候翻了将近十倍，经脉的韧性也上了一个台阶。
他试着催动九幽玄雷业火不灭身，铠甲从皮肤下面涌出来。
黑红金三色的甲片比之前厚实了一倍，业火的温度也高了不少。
然后他试了试九幽轮回拳。
右拳轰出，黄泉引路的尸气凝成一层硬壳，骨节处的六道尖刺比之前长了半寸。
拳风砸在旁边的岩壁上，岩壁裂开一道半尺深的口子，碎石哗啦啦地掉。
“终于圆满了。”
吴邪把铠甲收回体内，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
他站在富士山顶上，最后看了一眼这片曾经被他杀穿的土地。
晨光从海平面上升起来，把灰蒙蒙的岛屿照出了一层淡金色。
远处的废墟轮廓在光里显现出来，那些碎掉的宫墙、倒塌的楼宇、干涸的河床，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光。
吴邪转过身。
黑气从脚底涌出来，托着他的身体升到半空中。
他在空中停了一拍，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樱花岛，然后朝西边飞去。
身影消失在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