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一批，左冥就吐一口血。
黑色的血吐了一地，在他身前的石板上汇成一小滩。
左冥的脸色从灰白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透明。
“求求你！求求你饶了我吧！”
左冥的声音变了。
不再是之前那种又尖又细的刺耳声。
变得虚弱，变得沙哑，每一个字吐出来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他的身子从单膝跪地变成了双膝跪地。
两条细胳膊撑在地上，肩膀抖得厉害。
“别再吸了……”
左冥的额头抵在石板上。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吴邪对此充耳不闻。
他的嘴巴没有合上，喉咙里的吞噬之力还在源源不断地涌出。
开玩笑。
好不容易有这种生命精气如此充足的东西让他吸，他怎么可能轻易错过。
这些蛊虫每一只都是左冥用心血喂养出来的，体内积攒的生命精气比十个普通异人加起来都多。
数千只蛊虫，那是多大的量？
吴邪能感觉到自己的金丹在疯狂运转。
金丹六层巅峰的屏障正在被缓缓消磨。
“嗡”了一声。
像是有一口钟在里面敲了一下。
金丹六层的屏障应声而碎。
可吴邪没停。
他的嘴巴还张着，吞噬还在继续。
“呼……”
吴邪吐出一口浊气。
他终于合上了嘴。
山洞里安静下来。
虫尸铺满地面，厚厚一层，踩上去跟踩在干树叶上似的，发出“咔嚓咔嚓”的碎响。
左冥趴在地上，整个人像一具被抽干的干尸。
原本就枯瘦的身子在刚才的吞噬中被进一步榨干，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颧骨下面凹进去两个深坑。
他的呼吸极弱，几乎看不到胸膛的起伏。
“终于金丹后期了，太不容易了。”
吴邪活动了一下脖子，颈椎发出几声脆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张开又握紧，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气。
“归根到底还是这一人世界没有灵气啊，要是能去到上界……”
吴邪嘴中喃喃。
他说到一半停住了，摇了摇头。
上界的事以后再说。
吴邪收回思绪，走到左冥身前。
蹲下。
“你说说你，要是靠肉体说不定还能和我周旋周旋，非要搞这些，唉……何必呢！”
“噗……”
左冥闻言再次吐血。
看着地上只剩一口气的左冥。
绿色的瞳孔已经散了，里面的光跟快灭的蜡烛一样。
“话都说不出来了，看来只能抽魂问了。”
吴邪站起身，右手一翻。
万魂幡凭空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