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做了一个用双臂撑床的动作。
可他没有双臂。
身体只是无力地弹了一下,又落了回去。
“我睡着了?”
田晋中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转头朝床边的位置看去,那里空荡荡的,平时道童小羽子待的位置上已经没有了人影。
“小羽子呢?”
田晋中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警觉。
“他不是小羽子,他是全性代掌门,龚庆。”
吴邪站在床前,淡淡说道。
“全性?代掌门?龚庆?”
田晋中的表情从警觉变成了茫然,又从茫然变成了惊骇。
“可是……他……他……”
他我了半天,也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他照顾了你好几年,是吧?”
吴邪替他说了出来。
“是啊!全性的代掌门怎么可能照顾我这个废人这么多年呢?”
田晋中的声音满是不可置信。
一个全性的掌门,隐姓埋名待在龙虎山,天天伺候一个没手没脚的废人?
这怎么可能呢?
他图什么?
“行了。”
吴邪摆了摆手,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
“往后你不用继续硬撑了。”
“什么硬撑!我那是……”
田晋中习惯性地想要反驳。
“走吧,带你见个人。”
吴邪直接打断了他。
他看了一眼吴道。
吴道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把田晋中从床上扶起来,然后把他放到墙边的轮椅上。
田晋中被放到轮椅上后,还处在一种半蒙的状态。
吴道推着他,跟在吴邪身后走出了厢房。
……
小院凉亭。
张之维的手已经离开了茶杯。
他的表情恢复了平日的从容,但眼角还残留着一丝红色。
张怀义坐在石凳上。
灵魂体无法真正接触实物,但他还是摆出了一个坐的姿势,看起来十分滑稽。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气氛已经缓和了不少。
“所以你就一直藏在吴邪那杆幡里?”
张之维问。
“开始是被他收进去的。后来……后来发现里面还挺宽敞,就待着了。”
张怀义挠了挠头。
“你倒是不挑。”
张之维哼了一声。
“跟着吴邪不丢人。你是不知道那幡里有多大,好几千万的魂魄,那场面……”
张怀义说着说着竟然兴奋起来。
“怎么,你在里面还开上演唱会了?”
张之维被气笑了。
“那倒也没有,就是偶尔吓唬吓唬新进来的。”
张怀义笑得有点心虚。
两人正说着。
一阵车轮碾过地面的声音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