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上。”
“他正在缓慢地自愈,但这种伤不是血肉伤。这是一种旧伤,一种比他活过的所有世纪还要古老的伤。需要时间,很长很长的时间。”
她看了一眼自己怀中那个依然在熟睡的、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孩子。
“而我。”她的声音出现了一丝无法被压抑的剧烈颤抖,“我快撑不住了,小夜的精神像一件被打碎的瓷器。我必须用我所有的精神力去把他一片一片地重新粘起来。同时我还要去压抑,咳,压抑他们身上通过血脉共鸣传过来的,永不停止的痛苦。”
她抬起头。那双漂亮的,一贯充满了讥讽与冷静的眼睛里,第一次充满了血丝和脆弱。
“长官,我需要安静。一个不会再有任何人来打扰我们的安静。”
沈炼看着这个濒临崩溃的家庭,和他身后那个躺在生命维持平台上的已经变成了植物的同伴。
这就是他用一场疯狂的豪赌换来的胜利,一场没有任何胜利者的胜利。
就在这时,一阵军靴的平稳的脚步声从走廊的尽头传了过来。
沈炼转过身。他看到一个人正缓缓地向他走来。那人穿着一身与普通守垣人截然不同的深黑色制服。制服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有一枚由纯银打造的,代表着内务部的天平与利剑徽章。他的脸上没有表情。那双眼睛像两片被冰封了的灰色的湖面,不起一丝波澜。
他不是一个战士,他是一台行走的属于规则本身的冰冷的机器。
他径直走到了沈炼的面前。他无视了周围的尸体,无视了那扇破碎的防爆门,无视了那个躺在生命维持平台上的沈炼的同伴。
他的眼中只有沈炼。
他伸出手,手中托着一个正在发光的通用数据平板。他的声音和他的表情一样平直,冰冷,不带一丝温度。
“沈炼队长。我是内务部审查官-71号。根据《异常管理法典》第七条-B款,你就未经授权擅自调用4级-流涡级奇物一事,需即刻接受内部质询。”
审查官-71号抬起他那双冰冷的眸,看了一眼这片如同地狱般的劫后余生的战场。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了沈炼的脸上。那眼神里没有同情,没有理解,只有一丝属于系统对于一个BUG的冰冷的审视。
“你的证词将被记录在案。现在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