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关了,谁都不理谁。
只听着头顶的绞索,嘎啦啦啦地响。
陆九渊突然伸手,把宋怜捞过来,紧紧抱在怀里,也不管她答不答应,愿不愿意。
亦不管她现在几岁。
宋怜突然被猛地抱住,一脸糊在他胸口上,撞得脸疼,鼻子都要歪了。
干嘛使那么大劲儿!
她挣扎了一下,正想骂他,但忽然发现,在这密闭的空间里,他的心跳,节奏坚实有力,一下一下,在她耳畔如同擂鼓。
这样的怀抱,这样的安全感,这样被人拥有的感觉,是从来都没有过的。
她抗拒的身子,渐渐柔软下来,也伸手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胸膛上,好一会儿,才道:
“从小到大,我爹从来都没抱过我。娘也没空抱我。我……,几乎从来没人愿意好好抱我……”
这时,轿厢停在六层。
门被拉开。
外面站着笑容可掬的明药。
陆九渊还拥着宋怜,抬眸瞪了一眼明药。
明药脸上的笑凝固不变,麻利把门又重新关上。
空间重新封闭起来,轿厢噶啦啦啦啦响,又慢慢地,晃晃悠悠下去了。
接着,明药一个闪身,飞快顺着滑索从六楼跃了下去,直奔一楼。
轿厢刚好到了一楼。
守门的力士正要开门。
明药拦住:“住手!别开门,摇上去!”
力士不明所以,但听话。
轿厢又重新缓缓升起。
里面的两个人,安静地抱在一起。
陆九渊紧了紧怀里的人,微躬身子,将下颌搭在宋怜的脑瓜顶上。
愿这世上,能如此时此刻一般,只有他们两个,长长久久,相拥相依,生同眠,死同穴,永远不分开。
————三年后————
邀月楼的两扇鬼面兽首镶金红漆大门打开。
一双精致的雕花小皮靴,哒哒两声,踏在幽暗洞天下,粗粝的石板上。
宋怜一袭利落红袍猎装,文武袖,腰封紧收,马尾高束,随手将手里的鞭子递到明药手中。
门外,立刻一大群围了上来,有谄媚的,有拍马的,有有事相求的。
“小主人方才驯虎,处变不惊,雷霆手段,大有主人的风范。”
“西南角十七街坊,黑白两道火拼,互不相让,都说除了小宋爷,他们谁的话都不服,您看……?”
“小宋爷,这是春风园那边送来的战书,非说上次输的不服,三日后还要与您决一死战。”
宋怜现在对于应付这些三教九流的事,早已驾轻就熟,将递过来的厚厚一摞帖子一一翻过,也没作答,只朝着楼下早已等候多时的轿子走去。
这时,一个穿着官服的挤进来,哈着腰作揖:
“下官斗胆,拜见小宋爷。朝野上下,皆知小宋爷是太傅大人的近身心腹,关于沧州漕运一事,裴相爷的意思是严办,但小人身家性命皆系于此,所以,能否请小爷在太傅大人面前美言几句?救命之恩,不胜感激,下官愿肝脑涂地,当牛做马……”
宋怜回头看了明药一眼。
明药为难道:“这已经是这个月第十八个了。”
宋怜没说话,进了轿子。
明药便知道怎么办了,挥手:“扔出去。”
第546章 小宋爷-->>(第2/3页),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