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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让她心里别扭的是,她一直以为这个小叔子穷。
穷的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所以保良刚回来那阵子,她生怕这个小叔子跟自己家走的太近。
谁知道人家手里有钱,根本就不穷,就是装穷。
钱大凤越想心里越不是滋味儿。
“你明天去看看保良。人家刚买了车,你这个亲二哥不去看看?”
“前几天不才去过吗?”马保田不愿意去。
“那能一样吗?”钱大凤瞪了他一眼:“那时候咱以为他啥都没有。现在人家小四轮都买上了,你这个当哥的,不去看看咋行?”
马保田心里一堵:“你啥意思?”
“我能有啥意思。”钱大凤嘴上说的轻巧,心里却早已经开始盘算开了。
她现在不怕保良沾上自己了,相反,她怕保良和自己家越走越远。
保良手里有钱,又买了四轮,以后要真把运输搞起来,日子肯定不会差。
而且小雪又不是保良的孩子,以后老了还不是得靠几个侄子?
大嫂又是给他帮忙,又是给他娶媳妇,他们走的近,自己可不能落在她后面。
只是这些话,她现在不能直接跟保田说出来。
她只道:“你是他二哥,以前没回来就算了,现在回来了,三兄弟就剩你们俩了,还是得多走动走动。”
马保田蹲在门槛上抽烟,心里不是滋味。
保良结婚时,这娘儿们不去帮忙,在家里磨蹭到快开席,新娘子都到了才去。
而且只拿半袋子白面。
又让大嫂当面说了一顿,让马保田心里不舒服。
可他也憋屈,自家日子过的一言难尽,两个儿子还打着光棍,他也想风光,给三弟多拿些。
可他没有啊!
“要去你自己去,我不去。结婚那天的脸还没丢尽?”马保田皱着眉,蹲在门槛上抽着旱烟。
知道保良买拖拉机,他心里也不舒服,保良也是,你明明有钱,回来非得把自己弄成要饭的?这是防谁呢?
“那是你亲弟,你不去谁去?”钱大凤不耐烦地说道。
她心里才是不舒服,没想到小叔子才回来几天,前面娶媳妇,后面就买车。
这一个个的,日子咋都过的比她家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