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亮有些犹豫。
金妹看向他,反问道:“可你一个人能干几样?你只能顾一头,你想盖房子,你就挣不了钱。可一个家庭过日子,钱又是少不了的。”
有亮没有再说话,这些年,他习惯了啥事儿都自己扛。
金妹说的对,家里的事情越来越多,他一个人,毕竟精力有限,不可能面面俱到。
“那泥瓦匠的钱…”有亮还是有些舍不得。
金妹看着他:“钱花出去,是为了咱再多挣钱。咱窑上有活儿,左老板等着要砖,咱停一天,就少挣一天的钱。”
“金妹说的没错,就按她说的办。”马老太一锤定音:“你明儿就去找泥瓦匠。”
这顿饭吃完,家里的事情也算定了下来。
房子要盖,窑不能停。
日子总得往前走。
晚上,孩子们都睡下以后,马老太收拾完灶房,坐在堂屋里没有动。
油灯的光有些暗,她低着头纳着鞋底,可手里的针线半天没有动一下。
这段时间,家里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三丫儿没找到,金妹虽然嘴上说着要把日子过下去,可她这个当婆婆的知道,那个孩子在她心里,一天都没有放下。
有珍也还没有消息。
想到这个闺女,马老太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有珍从小就是个闷性子,受了委屈也不爱说。
以前在家的时候,她还能护着几分,可嫁出去以后,很多事情,她这个当娘的也插不上手了。
“这孩子……”
马老太轻轻念了一句,随后又低下头,继续穿针。
油灯烧的不旺,火苗轻轻摇曳着。
补了几针,她又停下来,有珍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儿,她现在过得咋样?有地方住吗?
她抬头看了一眼院门,院子里静悄悄的。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道:“你这个傻孩子…”
说完,她长叹一口气,低下头,把断掉的线重新穿进针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