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地上,两手一摊:“要挖,先从我身上过去!”
这下场面僵住了,围观的人越聚越多,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这老婆子,也太不讲理了。”
“人家也是心疼自家的地,谁碰上都不乐意。”
“可这杆子总得立在那儿啊,难不成就因为他一个人,全队都别想通电了?”
李福海这会儿也闻讯赶了过来,蹲下来跟老孙头唠:“老孙,我知道你心疼这块地,可这线路不是咱说改就能改的,人家技术员核算过的,改了,别家线拉不过去,全队都跟着受影响。”
“那也不能光占我一家的!”孙婆子梗着脖子不松口。
老孙头抽着烟,没吭声。
李福海看着老孙头:“这样吧,先看看能不能往地边挪一点。”
他说完又让技术员重新量了一遍。
水贵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道:“孙叔,我看往边上挪半米,紧贴着地界立,应该不影响线路。”
技术员皱着眉核对了一下图纸,比划了一会儿,点点头:“可以试试。”
老孙头听完,脸色缓和了一些。他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行,就按这个来吧。”
孙婆子指着老孙头鼻子:“死老头子,这么容易就把你打发了?不行,我不同…”
老孙头皱着眉,打断她的话:“你给我闭嘴。”
众人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拿起工具,按新划的线,往边上挪了半米,接着挖了起来。
这一僵持,耽误了小半个时辰,日头都晒到头顶了。
毕竟大家都知道,这电线杆子一立起来,立的可不是几根杆子,而是六队往后几十年的日子。
水贵直起腰,抹了把汗,正准备接着干,就见有亮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行啊你,这两句话说的,比谁都顺溜。”
水贵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瞎说的,说不准还真费事。”
天擦黑的时候,六队的人陆陆续续收了工具。
一天下来,村口到村尾的几个坑已经挖好了,可真正把电送进家家户户,还要等杆子立起来,线路架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