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的安全。
长安是有准备的。
李元昌战死,他们都很怕李元昌的旧部发难。
当然,远东军回来,肯定也是有各种预案的,褚遂良的要求,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
“可!”
郭超沉声,当众丢下兵器。
哐哐哐!
远东军所有人乌泱泱的开始丢刀卸甲,声音此起彼伏。
两岸那么多百姓都看着,这感觉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朝廷的脸上。
“现在可以了么?”郭超冷冷道。
朝廷队伍,沉默不语。
褚遂良不再多言,直接为灵车让开了一条路。
他一让,无数王公大臣,禁军卫队,全部让行,如同潮汐一般分开了一条路。
郭超回头看了一眼,队伍再次启程。
望着数百远东军白衣送棺椁,不带一把兵器,甚至视死如归。
褚遂良的目光不由复杂。
那是一种交杂着惋惜与无奈的神色,不夹杂任何利益的纷争。
作为太宗时代的老臣,他岂能不知道,这帮人进入长安容易,出来可就难了,送葬,是真的送葬啊!
但事已至此,许多事情早已经不容人的意志为转移了。
“呼。”
他仰天吐出一口白雾,花白的眉宇间浮现一抹疲惫。
他明白,他什么都明白。
他的一生,见过太多这样的事了。
只能说,天妒英才,只能说,天意弄人……
他累了,葬礼结束,他就告老还乡了,他心里如此想着。
车队驶过中渭桥,没有作任何停留。
但随着灵车隆隆而过,悲伤的氛围被渲染到了极致,两侧百姓哭丧,悲呼。
那其中,太多追随过李元昌的人了,有的是工人,有的是军人,他们皆在哭泣,高呼远东王回家!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种天意,整个长安内外的上空阴云密布,不见丝毫日光。
这几十里路,走的极为沉重。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这座灵车之上,歹人在觊觎,仇人在磨刀霍霍,故旧在啼哭,百姓在哀鸣。
李治作为立场最为复杂的一个人,带着一众金字塔尖的人物站在长安城下等待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