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那道坚实厚重、如山岳般沉稳的背影,他冷峻的脸庞难得地展露出一抹笑意,策马跟了上去。
......
大军返程途中,秦怀策与陆逊时常彻夜畅谈,抵足而眠,越聊越觉投契。
这一夜,二人对坐帐中,就着摇曳的烛火,目光落在桌案上铺开的荆州舆图上。
陆逊抬手虚点,给出了自己投蜀之后的第一条建议:“怀策兄,既然我军已拿下江夏,何不趁势速取长沙与桂阳两郡?”
“如此,整个荆州中南部将尽在我军掌控之下,连成一线,既可死死扼住东吴的咽喉,亦可成为他日北伐曹魏之根本!”
陆逊所言,正与秦怀策心中所想不谋而合。
早在他尚在樊城前线、关羽帐中之时,所立军令状中预取的三郡,指的便是江夏、长沙与桂阳。
而其用意,也与陆逊方才所言如出一辙。
秦怀策情不自禁地点头赞道:“伯言大才,伯言大才啊!我正有此意。”
“哦?”陆逊闻言一惊,急问道,“怀策兄既有此意,可是早已让侯爷分兵去取长沙与桂阳了?”
秦怀策摆了摆手:“那倒是还没有。不急,此二郡待我等回去后,再与侯爷商议不迟。”
“哎呀!如何能不急?”陆逊眉头一皱,语气急切,“怀策兄,兵贵神速啊!晚了恐建业那边派兵增援,届时便要多费周折了。”
秦怀策依旧从容不迫,目光意味深长地望向陆逊:“呵呵,若未得伯言相助,那是需兵贵神速。不过如今既得伯言,徐徐图之,未尝不可。”
“唉……”陆逊闻听这番半开玩笑似的言语,不禁轻叹一声,神色认真起来,“我哪有你说得那般才能。”
“此事开不得玩笑,既如此,我等更须速速返回夏口才是。自明日起,大军便不再歇息,昼夜兼程,力争提前两日返回,为夺取长沙与桂阳多争取一些时间。”
看着他这幅急切认真的模样,秦怀策却是淡然一笑:“呵呵,不必如此心急。伯言尽管放心,便是再晚上十日,取此二郡也如探囊取物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