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该明白,昔日对我做的一切,我原样还给你,有什么不对?”
云昭的眉头紧紧拧在一处,声音带怒:“这怎能一样?我与如来并了灵山,可灵山众僧要么入了新佛门、要么自行下山,一个都不曾少!”
“你的道统是教义、是传承、是人心所向,我夺的是你的牌坊,不是杀了你的人!”
准提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面上的冷笑丝毫未减。
“道统?”
准提反问道,“没了灵山,没了那些殿宇金身,没有那些跪在蒲团上诵经的弟子,你告诉我,道统又安在?教义这东西,从来是建在地基之上的,你把我的楼拆了,然后告诉我砖瓦还在,我这叫哪门子的道统?”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青色僧袍在天风中被鼓荡得猎猎翻飞:“你说得对,你没杀人,可你杀的是比人命更重的东西。”
“你杀了我无数元会的心血,你杀了西方教从无到有一点一点攀上圣位的根基。”
“你今日来跟我讲道理、讲业力、讲牵连无辜?我告诉你,道理这种东西,只在打不过的时候才有人讲,我打得过你,所以我不跟你讲道理。”
他说话间右手再次抬起,这回摊开五指朝着下方轻轻一按。
那只横亘天际的佛掌虚影也随之压了下来,比先前那一指更加缓慢,却带着一种覆盖天地的严密,像一只巨碗要将整座郢都城连同整个南赡部洲的大地一起扣进去。
掌心的梵文流转如轮,生出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将地面上的草木砂石都向上吸拽。
云昭的面色彻底沉了下去。
“你真要不顾一切?”
准提的面容无喜无悲:“大不了打沉三界。”
疯了,真的是疯了。
此时此刻,不只是云昭和楚国上下感到不可理喻。
就连那些隔着亿万里观战的老家伙们,在听了准提这话,心中都升起了一个念头。
今日的准提,和昔日的通天倒是有几分相像。
这位圣人在踏入三界的那一刻起便做好了所有准备,他的目标从一开始就不仅仅是找云昭如来算一笔账。
他要的是泄愤,是报复,是用同样的痛楚来填补自己心头那道刚刚被撕开的窟窿。
云昭深吸一口气,三十六颗定海珠重新在他掌间凝聚,青光在他周身暴涨如潮,将那股吸力暂时挡在了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