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那道光柱,瞬间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如同瓷瓶被重物砸过后那种从内而外蔓延的龟裂。
普贤发出一声闷哼,法相在下一瞬轰然坍塌成漫天碎片,金色的光屑纷纷扬扬洒落下去,像是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三尊准圣,三道阻拦,在那道拇指粗的金色光柱面前连一个呼吸都没撑住。
观音跌落在一处屋顶上,素白衣袍染满血迹,支撑着起身时双手还在颤抖。
文殊单膝跪在虚空中,两只手臂垂在身侧,指尖的血一滴一滴地往下坠,普贤踉跄后退数步,金身黯淡得几乎看不见光芒,嘴角一道血迹蜿蜒而下。
那道金色光柱被三人合力削去了约莫三成威势,剩下的七成依旧笔直地朝着郢都城落下来。
如来动了。
他一步迈上高空,青灰色的僧袍在这一步间褪去了所有平常的颜色,取而代之的是一身铺天盖地的金色袈裟,袈裟上的佛光暴涨如烈阳,将整座郢都城都罩在一片金辉之中。
他双手合十又猛然分开,掌心之间凝出了一道巨大的金轮,金轮旋转着迎向那道金色光柱,轮面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梵文,每一道梵文都在燃烧。
金轮与光柱相撞的一瞬,整个楚国地界的大地都猛地往下一沉。
郢都城的护城大阵在这一撞之下碎成了漫天流萤,城墙上的灵机铜线成片地炸裂开来。
城中的百姓有的被震倒在地,有的捂住耳朵蜷身趴下。
那轮巨大的金色佛轮在准提那一道指光面前正一点一点地后退、一点一点地开裂。
如来的手臂上青筋暴起,袈裟下的肌肤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金色纹路,那是他压榨佛门本源法力的痕迹。
他咬着牙又向前推了一掌,金轮崩碎前的最后一刻爆发出最后一重光芒,将那道光柱的威势又削去了两成。
可如来自己也被那一撞的反震之力轰然击退,身形从高空直坠而下,喉头一甜,嘴角淌下一道暗金色的血迹,胸口剧烈起伏着,可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天空。
那道金色光柱还剩五成威势,已经落到了郢都城头顶三百丈的高度。
准提在高天之上收回了手指,低头俯视着下方那片狼藉,声音淡淡地落下来,听不出喜怒,只带着一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圣人之下,皆为蝼蚁。”
“你们加起来,也不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