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越众而出,扬声怒斥道:“王相公,你之前收复幽燕之地,曾大力构陷防御工事,难道就一点都不管用吗?那你所做的那些,岂非徒劳,白白耗费民财!”
王冈闻声扭头看去,微微一笑,反问道:“你的意思是不该修建防御工事?”
那官一怔,没想到王冈会如此反问,收复失地,旁边还有着辽国虎视眈眈,不修建防御工事,岂非儿戏!
他忙向赵煦奏道:“臣并非此意!只是燕云防线耗费数年人力钱粮修筑,关隘堡寨层层相连,守军器械齐备,怎会挡不住辽人残兵?若防线形同虚设,当年北伐收复故土,又何苦劳民伤财大兴土木!”
王冈笑容不变,依旧缓声说道:“所以你是在质疑防御工事的价值和有效性?若是如此,你不当问我,此事是我立项,但具体实施,却非我负责监管,你当请御史台及工部查清调查理清才是!”
那官一噎,算是听明白了王冈的意思,他提议修建防御工事是没有错的,立项分包也是没错的,要错也错在后续的监管和施工环节上。
这尼玛,果甩的都起飞!
“好了!”赵煦重重一拍御案,清脆的响动瞬间压下殿内所有争执,方才还剑拔弩张要与王冈辩个分明的官员,立时敛声垂首,不敢再多言语。
赵煦强压着心底的怒意,声音冷沉且生硬,“如今辽军犯边,河东路告急,此乃军国之大事,关乎亿万生民之大事,此时当同心协力,商讨御敌之策,而非不分轻重缓急的追责问罪!”
“是!”那官员浑身一颤,额头瞬时沁出冷汗,慌忙躬身伏低身形,狼狈退回文官队列,埋着头再不敢抬眼。
王冈轻叹一声,摇了摇头,眼下的局势都发展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分主次,不问国朝安危,只要有空隙就向对自己发难,这已经不是党派之争了!
“相公,以为此事当如何应对?”
王冈略略沉吟,转身环视群臣,又抬头看一下赵煦,缓缓道:“臣去一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