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大概几分钟，她的声音又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林野。”
“又怎么了？”
“我还是睡不着。”
“那你想干什么？”
大甜甜在黑暗中安静了一拍，然后她翻回身来，整个人往他的方向靠了靠，额头抵在他肩膀上：“你抱着我睡。”
林野把手从被子下面伸过去，落在她后背上。
她整个人的重量都靠了过来，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呼吸喷在他颈窝里，温热的，带着一点刚刷过牙的薄荷味。
她的肩膀在他手掌下面慢慢松了下来。
“好点了？”
“嗯。”
“那睡吧。”
大甜甜没有再说话。
她的呼吸逐渐从浅变深，均匀下来。
林野低头看了一眼她埋在自己肩窝里的发顶，湿气已经干了，头发蓬松地散着，几缕贴在他下巴和脖颈上。
窗外的月光在地毯上缓缓移动。
他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大甜甜比林野醒得早。
她没动，就侧躺着看着他，下巴搁在自己手背上。
头发睡得乱糟糟的，T恤领口歪到了肩膀外面，露出一侧锁骨。
林野睁开眼的时候正好对上她的目光。
“几点了？”
“七点多。”
“你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没看手机。”
“那你盯着我看多久了？”
大甜甜想了想：“大概几分钟。你睡觉不打呼噜，挺安静的。”
“你睡觉磨牙。”
大甜甜的动作顿了一下：“我磨牙？”
“昨天晚上磨了两回。不严重，就几下。”
大甜甜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声音闷闷地传出来：“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怕你睡不着。”
她从枕头里抬起脸来，耳根泛着一层薄红：“那你下次别说了。”
“行。”
林野从床上坐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活动了一下肩膀，偏头看着她：“今天几点的围读？”
“十点。在影视基地三号棚。”
“那我九点送你过去。”
大甜甜从床上坐起来，把T恤领口拽正：“你先去洗漱，我换件衣服。”
林野朝浴室方向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侧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对了。”
“嗯？”
“你昨晚磨牙的事，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大甜甜抓起身后的枕头，朝他扔了过去。